第43章 (1/2)

斩骨刀 温盈心 1835万 2021-12-21

墙壁上的段清川突然咳嗽了两声。

“难得我这么有善心,”谢祈顿了顿,“惦记一个人惦记了这么久。”

关善心什么事?别说庄吟,段清川也一脸懵,谢祈这话颠三倒四,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于是这位离境苑的掌门试图用仅有的线索还原整个真相,“小谢公子,当初我找师弟一路找到了桐阴灵虚,刚好看到你抱着师弟从里面出来。”

谢祈点头,“对的,师兄记忆不错,不像某人。”

某人?我?原来他那时便遇到过谢祈了?庄吟本来纷杂凌乱的心情好端端地被谢祈搞的哭笑不得,之前的不安感生生减退大半,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道歉,“我记忆有损,是我的错,我争取赶快记起来。”

师弟说出这样的话,段清川很震惊,但没敢表露出来,眼神狐疑地在二人间来回打量,啧啧……

“小谢公子,有一事想请教你,”段清川总算还记得正事,“天下禁地桐阴灵虚,凡人有进无回,你是怎么在里面活下来,还把我师弟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谢祈垂下眼睫,嘴边笑意淡去,但下一刻他又挂上微笑,“运气而已,一个人运气好起来,走路都能捡着金子。”

运气好到还能成为桐阴灵虚之主?段清川信了他的邪。

“呃……”段清川正要说话。

庄吟打断他,“梅无主呢?”’

“如师兄所说,一入禁地九死一生,梅无主纵是术法高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很虚弱了,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杀了他。”

“就这么简单?”庄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你的话,杀他之前,一定会问问他去桐阴灵虚的目的,境主大人,你不觉得奇怪么?”

烛火微晃,谢祈忽然话锋一转:“另一个是谁?”

段清川抿着嘴唇,沉默良久,才说出一个名字,“纪元贞。”

庄吟猛然看向段清川。

“纪元贞,”谢祈重复念了遍,问:“他是谁?”

段清川:“我另一个师弟。”

纪元贞和庄吟几乎同时进的离境苑,两人同岁,又是初来乍到,很快成为了好友,一起修习一起长大。庄吟天资聪颖,心性坚定,学习一点就通,从小到大为宋真和段清川所喜,反观李元贞,他天生不是修炼的料,连最基础的术法学起来也很吃力,随着年纪增长,两人修为差距也越来越悬殊。

“纪师弟?”庄吟皱眉。

段清川叹气,“师傅曾对我说过,此子心性不定,善气不足,邪气有余,但擅经营,长袖善舞,凡事面面俱到,原来是离境观的继承人最佳人选。”

“在我中计到这间暗室前,我又看到了这位最佳继承人。”

第139章对峙(二)

暗室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庄吟喃喃道,“纪师弟。”

“师弟,我想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段清川往外走了几步,掀开一块白布,“这个庄子十分诡异,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

“来不及了。”谢祈淡淡说着,一面将蜡烛往前一送。

那原本空荡荡的石椅上,无声无息多出一灰衫人,正握着一只拥有两只奇大无比眼睛的布偶端详——是庄吟先前特意留在满月他爹屋里的那只。

在场的三位都不是等闲之辈,却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暗室里多出一人,可见这位神出鬼没的灰衫人修为相当了得。

谢祈和庄吟同时拔出刀剑护在身前,挡住刚清醒正在恢复的段清川。

不等他们开口,灰衫人就先说道:“最近总是看到贼人三番四次闯我燃香庄,非但不请自来,还兵戈相向,我这个做主人的,每日担惊受怕,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说话的同时,身边悬空燃起一盏幽幽烛火。

谢祈笑道:“前辈的待客之道我等也不敢恭维。前辈这么喜欢演戏,为何不去戏台子上演一出,刚好你客房里有位会唱戏的,不如两位配合一下,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哦?我都懒得伪装了,也算演戏?”灰衫人垂首低低笑了两声,随后灰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戾色,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阴沉沉地下逐客令,“庄子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我动手,或者自行了断,。”

庄吟:“我们若是找到想要的人,自然会走。”

“我何时给第三条路了?”灰衫人手一松,布偶从手中掉落,一连滚出好远。

“前辈,”谢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闭眼,再睁开眼时,眼中闪着精光,“你耗时耗神雕了这么多木头人,不只是帮你看守宝贝吧?武力太低了,随随便便来个武夫就能撂倒他们,还是说你有特殊的癖好?”

灰衫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年近中年的脸上却依旧坚硬如石,没有一丝笑的意味。他笑声停止的刹那,右手二指间已夹着三枚黑子,疾如流星,击向墙角三人。

砰砰砰——

密封的暗室内响起三记清脆的金石之音。

“黑子出,鬼见愁。”段清川狼狈地避开黑棋,掩饰不住脸上的讶异,“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灰衫人低喃,手中又多了七八枚棋子,“我谁都不是,我是满月的父亲。”

“据我所知,用棋子杀人的只有一人,”谢祈他微微眯起眼睛,“那个人叫做魏书,一度颇有盛名,可惜了,二十年前无缘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灰衫人手轻轻一颤,掷出的黑棋威力大减,谢祈一人便轻松挡住了所有,长刀顺势斜指东南角——那是浮屠山的方向。

“他朋友滥杀无辜,抛尸浮屠,隔一段时间杀一人,就好像人家媳妇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丈夫回来似的,你说奇不奇怪,他那个朋友像不像是……在逼他现身?”

“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灰衫人四平八稳地在石椅上坐着,手中不停,黑棋连续击出,连口气都没喘过。

谢祈一边点头,一边挥舞长刀,和庄吟的剑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那徐夕照这个名字呢?满月跟我们说,燃香庄里住着的都是当年被徐夕照杀死的亲朋好友,现在看来,所谓的亲朋好友皆是前辈你一人所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