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1/2)

因为太疼了。

刀抵在傅潜渊心上,却像是已经刺进了他心里,从前的疼鲜血淋漓,现在的疼撕扯魂魄,手里的刀再往前一点,等着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傅同面色煞白的定在那里,手颤抖的厉害,心也疼的厉害。

他看着傅潜渊,许久都没有出声,这样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傅潜渊抬眼,突然感觉有冰凉的水珠,从上而下落到了他的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

直到再也数不清楚。

是傅同哭了。

那种无声无息,泪如雨下的哭。

被傅同突然扼住喉咙的时候,傅潜渊没慌,被傅同用刀抵住心口的时候,傅潜渊也没慌,现在看到傅同的泪水,他是真的慌了,也不顾心上还抵着一把刀,坐起来用袖子把傅同的眼泪一点点抹去,声音温柔:“崽崽,别哭,别哭,你怎么了?”

傅同的手随着他的起身无意识的往后退去,堪堪避开了傅潜渊,但刀没移开,还是抵在他的心上。

听到傅潜渊的声音,傅同一怔。

我怎么了?

傅同也不知道,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哭了,只觉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把其他所有的情绪都覆盖了。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眼前看到的一切也并不陌生,好像以前就发生过——

他曾经也像现在一样这么当心给过傅潜渊一刀,而傅潜渊也同样是明明能躲,却没有躲。

同样的人,同样的行为,同样的感受。

区别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那次他的刀刺了下去,而这次没有。

或许还有一点——

从前的那一刀只有傅同知道,而孟歧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那一幕。

真与假,温软的幻境和刺骨的现实,傅同分不清,不想看,却逃不开。

它们交融在一起涌进傅同心里,傅同头痛欲裂,心脏挤在胸腔里剧烈颤动着,热度灼热滚烫,血液却好像是冷的,两种极端的温度在他身体里互相撞击,傅同痛苦的俯下身,整个人在地毯上蜷成一团,潜渊刀随着跌落在他身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疼。

仿佛生命即将要被耗尽的疼。

傅同艰难的喘息着,眼瞳睁得极大,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却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之前覆在眼前的那层血雾都不见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世界极夜一般,万物消失不见,独留他自己,沉沦在黑暗之中,一边是灼热火海,一边是寒冷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