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

“你,你……”陵游开了几次口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全都化成气音被鸦隐吞进了肚子里。

他看陵游快喘不过气来了,这才舔了舔嘴角,把人放开了。

“** 。”陵游轻飘飘的锤了一下鸦隐的胸口。

这还是鸦隐第一次听见陵游用这种话骂人,当即笑的胸膛震动,陵游就靠在他的胸膛上,被他震得浑身发麻,他提不起力气再去揍鸦隐,只好捏紧了他的衣角,“不许笑!”

鸦隐真就止住了笑声,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这一蹭让陵游消了气,抬手喂了他失声的解药。

解药吞完,鸦隐也没急着说话,他安安静静的抱着陵游,陵游的双手覆盖在鸦隐的双手上,他空茫茫的眼睛对着屋外,轻声道:“要下雨啦。”

他话刚说完,屋外就淅淅沥沥的打起雨点来,紧接着,倾盆大雨猛地落了下来,安静了许久的鸦隐这才开口,“小药仙,人间的夫妻在这种日子里都会做什么呀?”

“我不知道。”

“那你们九重天的夫妻呢?”他又问。

“我也不知道。”陵游抬手摸摸鸦隐的脸,“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我们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鸦隐笑道:“这么大的雨,咱们应该边赏雨边做点儿什么吧?”

陵游鼻间满是大雨的湿气和青草的香味,他猛地一下坐直,“既然在凡间,不如就做点儿凡人做的事情,小灰,咱们要不吃个便炉吧?”

陵游这股新鲜劲儿来的很快,两人一起遮着把油纸伞到了后面多多的地盘儿,还不到做饭的时间,多多恢复了原型,正躺在屋檐下的干燥处睡觉,尾巴一甩一甩的,连两人来了都没发现。

鸦隐低低的嘘了一声,“多多在睡觉,我们不要吵醒他。”

他可不想在这种日子和小妖怪们一起吃便炉。

两人拿了肉和菜,鸦隐亲自动手把肉切成了片儿,陵游则用法术洗了菜,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两人准备好了东西带回了院子里。

山精野怪们知道山林里的气候适合住什么样的房子,所以在建房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下雨的问题,屋子下面打了四方柱,整个房间都是凌空的,还有一个被屋檐遮的严严实实的木走廊,廊下风雨不进,此时正好可以安上火炉。

陵游看不见,鸦隐便一手操办了这些——安炉点火、夹菜烤肉,他虽手法笨拙,但陵游却吃得十分开心,糊了的肉在他嘴角上留了好几抹黑色的油污。

鸦隐拿了手绢给他擦干净,突然亲了一下他被烫红的唇,道:“我烤的肉真好吃。”

陵游塞了一筷子进鸦隐嘴里,挑着眉道:“尝尝,你就知道自己刚才说得什么胡话了。”

他胡乱的嚼了几下就咽了肉,然后道:“确实,没有小药仙好吃。”

陵游手痒痒的,又想给鸦隐喂失声的药丸子了,一个人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呢,以前的小灰可不会说这种酸话,偏偏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这些,即开不了口反驳,又听不得,听完之后只觉浑身发麻,又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心里舒坦。

总归这人是稀罕自己才这么说得。

鸦隐看出陵游的不好意思,就不再开口了,实际上凭借他那个脑子,是怎么也想不出这种话的,他脑子里以前尽是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这么短的时间,实在不够他去补充这种酸水的,还是草儿的话本比较有用,看完里面的句子直接拿来用就是。

陵游一声不吭的红着脸,鸦隐烤着各种东西,没一会儿就找着了窍门,刷油刷作料,忙的不亦乐乎。

嘴里的东西变得好吃起来,陵游虽然没说话,却弯着嘴角笑了一下。

鸦隐时刻都关注着他,他这一笑哪里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当即趁热打铁的问,“小药仙,要不我们再烫壶酒?”

雨下的正大,廊下有穿堂风,陵游紧了紧衣领,“也好,我许多年不曾喝过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鸦隐和陵游结婚好几天了,连个恭喜都没有,太惨了,太惨了

第40章

陵游没想到自己能被一壶酒喝晕,而且是在大半壶酒都进了鸦隐的肚子的情况下,他眼前五颜六色的,也不知道是眼花,还是真有这么多力量的颜色在他的眼前。

鸦隐小心的揽着他的腰,防止他东倒西歪的掉到廊下去,鸦隐倒是一点儿没醉,但他也和醉了差不了多少,他看着和平常大不一样的小药仙,屋外的雨声渐渐的淡了,仿佛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小药仙。”他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低头咬住醉酒之人的耳朵尖儿,又呢喃一声,“小药仙。”

“不,不要。”陵游胡乱的挥着手,像条小鱼似的在鸦隐怀里挣扎不休,他想拒绝,“不行的,九重天,会变黑。”

“为什么会变黑?”鸦隐只当他是在说胡话,于是轻轻哄着他,他脑子里各种各样的话本都退了潮,却自然而然的懂了怎么哄陵游,他道:“小药仙,不行吗,可是我想。”

“唔。”陵游哼了一声,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答应,于是鸦隐再接再厉道:“求你了,就当可怜我。”

这种事也需要可怜?陵游还未想通这一点,整个人就已经到了床上,天光暗去,他只觉得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被放进了温水里面浸泡。

翌日一早醒来,陵游只觉得外面吵闹异常,他揉了揉额头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外面是真的很吵。

积微的声音隔着门也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他语气里的那种委屈,那种不服,听得陵游头皮发麻,他道:“你这该死的魔头,你是不是又折腾陵游了,九重天都已经,已经黑成魔界了!”

陵游额头的青筋一下接一下的跳,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把门拆掉了。

门外的对骂声猛地一停,鸦隐立即转身进了屋里,低低的问他,“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陵游稍微点了一下头,鸦隐到桌边倒水,积微就跟个鹌鹑似的缩在门边,他探头探脑的看坐在床上的陵游,陵游一转头,他就缩着脖子躲到门后。

“你倒是越发的出息了。”陵游接了鸦隐端过来的水,话却是对着门外那个说得,“成天没事跑到别人家里来说三道四,谁教的?”

他这时候说话倒真有点儿积微爷爷的感觉,积微不敢反驳,只好哼哼唧唧道:“那不是九重天异象还没消就又起了吗,总不能让大家每天都活在魔气里吧……”

陵游又觉得头疼又觉得羞恼,当下呵止了积微继续讲话,道:“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积微不高兴的扒着门框,嘟囔道:“我觉得你以前也没这么不待见我,但自从你和这魔头在一起,就越发的不待见我了。”

“你想多了。”陵游淡淡的回答:“我以前也不待见你。”

积微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震惊的在门边呆立成了一座石像,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