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2)
接过刀的男人们直夸男孩懂事。
江景昀自是听到了他们讨论地结果,心绪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一是因为实在是疼得没力气。二则便是体内灵力散得差不多了,如今自己与凡人无异,加之有伤在身,人单力薄,根本打不过。
冰冷的刀子在皮肤上划过,和着滚烫的血液,久而久之也带着几分温度。
可江景昀还是觉得冷,牙齿冷得打颤。有生三十一年来,枕风宿雪的日子不可胜数,从未有过此经历。
平日里最朴实无华的人们拿着血红的刀子捅着那个守护他们多年,被他们奉若神明的男人。
他们争先恐后、有说有笑地捅着自己的神明。
有男人,有女人,有大人,有小孩。
慢慢的,没有人,只剩鬼。
高楼上的狄加敖特蛮喜滋滋地收回目光,道:“江大人,这戏可真精彩啊,是不是?待天一亮,你可就应有尽有了。”
狄加敖特蛮等了半晌,江岳的声音没有传来,反倒是一道阴恻恻的男声响起:“可不是嘛?三王子在下面想要什么,上面的人就可以烧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跨年夜,迟到了,不好意思~这就补上啦~
狗子:今晚镜头有点少,明天抢戏!
一觉醒来,才发现定时定错时间啦,明明十二月三十一日变成了一月一日。以后会多注意哒,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第165章人心比死更可怕
狄加敖特蛮忽觉脖间一凉,森然的寒光从眼前掠过,心跳漏了一拍。
他瞳孔骤缩,猛地转过头,哪里还有江岳的身影,眼前赫然站着的是一个芝兰玉树,龙姿凤表的男子。
该男子正是谢谙。
“怎么样?玩够了吗?”谢谙加重手中的力气,冷眼扫视着狄加敖特蛮。
狄加敖特蛮回过神,对上谢谙的目光,沉吟半晌,粲然一笑:“原是魇术啊,亏我还以为安王如此不堪一击,简单说结界都打不开。安王殿下不打算去救救你的心上人吗?再不去的话,可就晚了。”
“还是安王另有打算呢?”
谢谙眸光一冷,扬手给了狄加敖特蛮几巴掌,道:“为了两国百姓安稳,我不会杀你。但我也绝不会放过你,连同你身后的那个人,他的东西,我要定了。”
狄加敖特蛮怒瞪着谢谙,冷哼道:“有些事情还真由不得你,你看看你到了这西北,有哪件事如了你的意?”
“江景昀就更不用说了,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被一群百姓折腾得毫无还手之力,嘶──”
谢谙扬起剑,二话不说刺进狄加敖特蛮胸口,握着剑柄的手飞速转动着,血肉撕裂的沉闷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狄加敖特蛮疼得身子不断发抖,后背冷汗涔涔。
“谢谙,你这又是何苦呢?”狄加敖特蛮吃痛地扯了扯嘴角,“这一切于你而言只有好处。”
谢谙懒得同他废话,催动着捆仙索绑住狄加敖特蛮,抬脚把人踹到楼下,恰恰被守在下面的亲兵给逮住了。
谢谙足尖轻点,落在离高楼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低头瞥了眼,抱着胳膊坐在树枝上假寐的男子,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脸,道:“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来这睡觉的,再不睁开眼你就永远也不用睁眼了。”
男子闻言,眼睫簌簌抖动着。他端着一副刚醒的神态,打了个呵欠,慵懒地看着谢谙,故作哀怨地控诉道:“扰人清梦啊,谢疏雨,我这大老远撇下我弟弟赶来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别废话,没时间了。我不擅法阵,知道的也有限。你可知晓这是何阵法?”谢谙抬起头看了眼天幕上那团暂被自己用法阵困住的蛛丝。
他又看了眼那群跟热锅上蚂蚁般不住逃窜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百姓,视线最后停留在被他们举着的江景昀身上,眉头紧蹙。
陆九思本想逗好友宽宽心,可见好友这副模样,顿时收敛心思,正色道:“这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阵法,但胜在阴毒。此阵名唤‘惧灵’,是千秋国独创的秘术。前些年千秋国因为旱灾,民间发生暴乱,百姓纷纷揭竿起义。当时的千秋国国主狄加达本就是用见不得的手段才上了位,服他的没几个,又发生了这事,一时间流言不断,颇受非议。”
“狄加达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直接派兵镇压,启用惧灵阵。为了照顾当时的士兵,惧灵阵对于修士造不成任何伤害,只对普通人有影响。于是,那些被困在阵内的百姓没过多久便成了白骨。听说垒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呢。”
谢谙问:“那这阵法可有解?”
陆九思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缓缓道:“待困在阵法里的人死光之后便会自动解除。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谢谙余光倏地瞥见一处,神情微滞,眸里掠过一丝暗色,看着陆九思,嘴边微微扬起,道:“不,有解。”
“怎么解?”陆九思一听,来了劲。
谢谙但笑不语,驾驶轻功朝惧灵阵方向飞去。
“你该不会是想着用自己替换江景昀吧?”陆九思错愕不已,急忙追了上去,“那些人现在可是疯了啊。”
此时,空中再次传来异响,只见那鬼手突然裂开,分为数以千计的手掌。密密麻麻的蛛丝更加疯狂的卷土重来。
不断寻找出路的人们见状,心再次提了上来,争着抢着要站在江景昀身下,有些挤不过的只能靠着手里的刀剑,毫不客气地扎进江景昀血肉里,如饥似渴地接着那溢出的鲜血,一脸满足地抹在脸上,开心得手舞足蹈。
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江景昀因痛苦而不断抽搐的身体,握着刀的手一僵,视线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这才发现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就连十指都被人用刀子给划开,指甲都没有一块完整的。
江景昀迷迷糊糊睁开眼,恰好与少年的视线撞在一起,愣了愣,缓缓抬起手递到他身前。
少年定定地看着江景昀,鼻子一酸,眼眶泛红,他摇摇头,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与江景昀的距离。
“躲什么?还不快上去!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最前面的位置。”少年的父亲眼底满是血丝,恍如山里茹毛饮血的猛兽。他把少年往人群里推,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东西又来了,再不沾点血,我们就得死。快点,你个子小,再往里钻,记得扎深点。”
少年转过头讷讷地看了眼身侧已然陌生的父亲,喉咙有些发堵,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江景昀,不顾父亲的谩骂,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好一阵子方才停下。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找死是不是?还不快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