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2)

江景昀看了看阿珠那哭得通红的脸蛋,又看了看她那紧抱着谢谙不肯是撒手的模样,冷声道:“大局为重,仙君不妨忍忍。”

谢谙:“!!!”

仙君?!

完了完了,二哥哥生气了!

“阿珠姑娘!”谢谙登时如那被点燃的火药桶,带着十足的威力一把推开阿珠,只听刺啦一声,腰间的衣料也被阿珠给扯裂,正可怜兮兮地躺在她掌心迎风飘扬。

“还请姑娘自重!”谢谙也不心疼衣服,嗖的一声躲到江景昀身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语气也有些重。

“对不起。”阿珠一听这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红着脸想要把手里抓着布料还给谢谙,可看见他眸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时又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来,哽咽道,“对不起啊仙君,实在是对不起,我就是太怕了,大家都没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不容易遇上仙君,就想着您能带我离开这里。”

“仙君,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珠语无伦次地说着,奈何三个大男人,一个只会骂人,一个不喜哭哭啼啼,另一个更是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的心上人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又哪里会安慰阿珠。

是以,三个大男人就这么放任阿珠一个人哭。

“哭完了?”江景昀看着阿珠那肿得快眯起来的眼睛,总算出声打破了这只有哭声的场景。

“若是没哭完的话就到别处哭。”江景昀掸了掸衣袖,举手投足间皆充斥着淡漠,“碍眼。”

“我也觉得。”陈无计附和道,“姑娘若是不哭了,就同我们说道说道这村子里的事情。若是还没哭够的话,等说完再哭也不迟。”

阿珠一时愣住了,连带着眼角的泪珠也好似静止了一般,讷讷地看着几人。

话本子里明明都说漂亮的公子最会安慰人,为什么眼前这三个人长得都跟神仙似的,一个比一个好看,可偏偏不懂怜香惜玉?竟然让她站远一点哭?

久久不见下文,江景昀也懒得搭理阿珠,长腿轻迈直接绕过她往前走。

江景昀都走了谢谙更是不可能待在这里,还有陈无计。虽说他知道要对姑娘家温柔点,可是在他认知范围内只要不骂人就温柔,可眼前阿珠一点都不了解他的温柔,哭得心烦。

“有一群奇怪的人!”眼瞧着几人都离开了,阿珠也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一把擦去眼角的泪珠,连忙冲着几人背影喊道。

陈无计脚步一顿,冲谢谙投去一个富有深意的眼神。

奈何谢谙一门心思都扑在江景昀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陈无计。

陈无计:“……”

妈的,没眼看了,就不知道收敛些?

好在江景昀接收到了,他适时停下脚步,表面上似在听着阿珠的话,拢在袖中的手却是慢慢升腾起一道符咒。

阿珠继续说道:“一个月前有一群奇怪的人进了村子,他们说是路过此地被村里的风景给吸引住了,因此想来看看。”

“他们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没过多久就走了。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村里的小孩总是会时不时失踪,找回后又一句话也不说。”

“我表哥的孩子也在其中。我那侄儿回来之后无论如何也不知开口,痛了累了,也不知道说,饭也不吃。全家人担心不已。有一天晚上我煮了他最喜欢的饺子给他送去,我躲在窗户边,想看他到底会不会吃。可我竟然看见他把脑袋拿下来放在桌子上!”

阿珠瞳孔倏地睁大,面色惨白,心有余悸捂着胸口,喃喃道:“他身子就那么坐在凳子上,拿着勺子往嘴巴里喂着饺子,嘴里还唱着稀奇古怪的调子。”

“起初我只以为这是幻觉,可后来连着几次我都看见他把头摘下来搁在桌子上,并且半夜召集那些曾经失踪过的小孩一起往村里的苍茫山上走。而之前那群奇怪的人也再次出现。”

“仙君,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让你说实话不是让你讲鬼故事。还什么摘下脑袋喂饺子,你怎么不说刨开肚子直接往胃里放呢?这样好歹还不会喂到鼻子里去。”

久不作声的谢谙忽然开口,微微倾身看着阿珠,伸手指了指她手腕间紫色的纹路,轻笑道:“还有姑娘,你也太不小心了。”

“喏,鬼扑蝶都露出来了,顾行止怎么会找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骗我呢?”

第90章二哥哥,顾行止又来了

阿珠闻言下意识地想要把袖子拉下来,可忽然掀起的厉风裹挟着强劲的灵流径直朝她面门打来。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去阻挡,却觉身子一僵,整个人好似瞬间石化,不得动弹。

低头一看,赫然看见腰间竟然束着一根捆仙索。

“怎么样?感觉如何?”陈无计拂了拂那脏得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袖子,眼里闪烁着几分得意,冲着阿珠扬了扬下巴,“要捉你可真不容易。”

“你们什么意思!”阿珠一改先前柔弱模样,表情逐渐扭曲,愤怒地瞪着陈无计,仿佛一只落入猎人陷阱中的猛兽。

“三个大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你们也不怕此事传出去有辱斯文?”

“放肆!”江景昀直接挥动着霜雪在阿珠那白皙的面颊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嗤笑道,“区区孽畜,何来猖狂?”

“景王。”阿珠也不恼,伸出舌头舔舐着脸颊滚落的血珠,静静地看着江景昀,又看了看谢谙,忽而粲然一笑,“久来不见,甚是想念。”

回答阿珠的又是一记霜雪,力度比之先前又要强了几分。

“景王何必白费力气呢。”阿珠往后退了几步,艰难地稳住身形,目光似淬毒的利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唇边笑意不减,“我只是一个被拈花术控制的棋子,是感觉不到疼的。”

“就你?拈花术?”谢谙也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根红绸抛在空中,掌心灌足灵力朝它打去。

只见原本完好的红绳骤然间变成一簇深紫色的花朵,花瓣有序地盛开,暗红色的花蕊正幽幽地吐露着一团团萤火般微弱的光芒,在阿珠头顶盘旋一阵后便自动消散。

“吶,你看,人家鬼扑蝶都不认你呢。我说你是拈花术控制的棋子你就是了?”谢谙嘲讽道,“你愿意承认也得看人家顾行止答不答应,画得丑不拉几的。”

“海上明月阵,景由心生,相由人为,万物皆可现。这阵法一般都是为了缅怀过去而设下玩玩的,尤其是那些死了爱人的,可你这又是为何呢?不过你这阵法应该还是刚学不久吧,不然为何会让那些小东西四处乱跑呢?”

谢谙指了指前方那些伏地不起的小孩,啧了一声:“灵流又控制得不稳妥,害得那么大一棵姻缘树都没了,也真是造孽。”

此前在姻缘树结阵倒塌之后谢谙便有所怀疑这个村子里藏着修为颇深的邪祟,而且离他们极近,不然的话姻缘树哪有那么快消散,就连人死前都会有遗言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