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2)

“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二哥哥呀。”谢谙傻兮兮而又极为真诚地回道,抖了抖手上的衣裳,披在江景昀肩头。

江景昀:“……”

好不容易蹦到嘴边的话在此刻又全部绕回了腹中,逐个裹着滚烫的血液流淌进心房,滋润着冰冷的心湖,积攒多年的霜雪正慢慢消融,化作淙淙春水洗涤着尘埃。

“你……”

江景昀好不容易拉下的脸色如姑娘脸上没有抹匀的粉,早已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干净露出里面原本的真容,却又自欺欺人地不愿面对。

“那二哥哥现在要不要起床啦?有玉露杨梅糕,还有豆浆,给了好几勺糖呢!对了,还有馄饨。二哥哥要是再不起的话就凉了。”

江景昀一边听着,目光一边往桌上瞄去,浓郁的食物香气化作一只无形的手,顺着呼吸钻入腹中,不时拉扯着那空荡荡的肠胃。

江景昀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身上某处,又看了看笑盈盈站在一侧的谢谙,原本平息的怒火被别扭与眼前近在咫尺的香味给吹了上来,冷声道:“混账东西,敢拿我说笑?”

谢谙立马低下头,把脸埋在脖间,看起来倒是一副乖乖认错的好孩子模样,实则那嘴角已经翘上天,双唇抿得死死的,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现在的二哥哥实在是太可爱啦!就跟那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似的,耷拉着耳朵,明明委屈得要死,面上却又死要面子地说胡萝卜是自己不要的。

“不敢不敢。”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来,谢谙狠心在腰间掐了掐,轻咳一声,“只是担心凉了味道不好。”

“二哥哥是不是累着了?要不我伺候你穿衣?”

“不用!”江景昀忙不迭打断,“我就喜欢吃凉的!”

江景昀这话与早些日子说的那句“我就喜欢喝烫的”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这个人又是为了面子而掩饰某处尴尬。

谢谙目光几转,最终停留在江景昀身上的薄毯,视线来回游移之后,最后停留在他腰腹间那颇为尴尬的位置,眸里划过一丝了然之色,神情继而又显得悲伤。

“你看什么?”江景昀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二哥哥还是长大了。”谢谙头也不抬,目光也忘了收回,话不经脑,如实回道。

“……”

“滚!”

第83章二哥哥成亲了

在感慨江景昀长大后的谢谙终究被霜雪霸道地给请了出来,与外头风尘仆仆赶来的陈无计恰好打了个照面。

陈无计看见谢谙后登时停住脚步,头顶的玉冠也跟着晃动起来,摇摇欲坠,看得谢谙都想要伸出手给他在下面接住。

“一大早就见你这急急忙忙的模样,是到忙什么?”谢谙率先开口道。

“自是没有王爷好命,温香软玉在旁。”陈无计垮着一张俊脸,肩头的月白色的衣料被露水浸染得颜色都深了几分,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疲倦之色,话里却是裹足了火药味。

“老头子养的那几只鸡都不够他数,竟然又偷偷跑到山下以我的名义接了官府张贴的英雄榜。”

“去他妈的英雄榜!”陈无计说到一半又骂了起来,“那老头子就是脑袋钻风,天天喂鸡哪里用的是米,分明就是用自己的脑子喂的!且不说那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区区五十两银子,就让老子去除祟!”

“五十两啊!这么点点银子是埋汰谁呢!谁他娘的稀罕这五十两银子!”

“我稀罕。”谢谙弱弱地插了句,耐着性子申辩道,“五十两不少了,够寻常一家三口吃好些年了。”

“他们是吃糠么?”陈无计愣了愣,由衷地问了句,“那么点点钱吃几年?”

谢谙:“……”

果然不能跟有钱人讨论钱的事,到头来不仅死得难看,对方还会觉得你能活着就是奇迹。

“英雄榜上写的是什么?”谢谙打定主意不再与陈无计继续银子的话题,瞅了瞅他手里拿着的卷轴。

“自己看。”陈无计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把卷轴递给谢谙。

谢谙接过缓缓摊开,面对一堆繁琐冗杂的文字,谢谙不得不庆幸这一年来自己好好认字,这上面的字他都认识。

“专门绑架小孩?带走又送回?”谢谙阖上卷轴,疑惑地看着陈无计,“确定这是妖邪作祟而不是小孩贪玩躲起来?亦或者是山贼土匪?”

“谁他娘的知道!”陈无计没好气道,“下山问了那些孩子,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买了一堆糖哄人。糖倒是吃得干净,就是不说话,好不容易有一个要开口的,结果张嘴就是哭,哭了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分明就是装的。可那人家以为我是拐卖小孩的,拿扫帚把我给赶了出来。”

陈无计此时俨然与那被无米之炊给弄得焦头烂额的巧妇,什么东西都能轻易点燃起他的火星。

“那些官府也是没用,不会抓人就知道。拿点破钱让别人去卖命!”陈无计又忍不住吐槽起来。

“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谢谙再一次看了眼卷轴上的内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无缘无故失踪又回来了,若是只有个把两个倒还能怪孩子贪玩。但这十来个孩子相继失踪,失踪后又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并且无论如何询问,孩子们都不会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按理说小孩遇上危险的事第一下就会想到家中的大人并且主动倾诉,一来是为了缓解内心的忐忑不安,二来也为寻求安慰,希望得到大人的重视。

可这十来个孩子,都是五六岁左右的,没道理一个都不说的,究竟是不能说不敢说,还是根本就说不出来?

“我来是想找王爷借金吾凤。”陈无计道,“想试试看到底是不是有邪祟在作怪,若不是我才懒得管。”

“我也去。”

一抹修长的身影自屋内走出,飘逸的长衫随风冉冉而起,肩头盛着浅浅的阳光,隐在墨发间的藕色发带端着浔阳江头琵琶女的娇羞,随着主人脚下的步伐若隐若现,摇曳生姿。

“二哥哥。”谢谙看着江景昀,有些不大自然地喊了声,“早膳用过了吗?”

好在江景昀年纪大,脸皮也厚,加之又有好吃的伺候,自动选择遗忘先前的事,又端起那九天仙人高不可攀的清冷姿态,淡淡扫了眼谢谙,微微颔首:“用了。”

“王爷真的打算一起去?”陈无计有些不确定地问,“毕竟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真有邪祟。加之您的身份。”

“怕什么?又不需要他们三跪九拜的。”江景昀乜了眼陈无计,毫不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