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江景昀转过头,目光空洞,不见一丝波澜,薄唇轻启:“滚。”

“二哥哥。”谢谙不知为何再也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嘴里反复重复道,“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不需要,滚!”江景昀阖上眼,把脸朝里侧,蜷缩起那不断颤抖的身子。

谢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抱起江景昀就往床边走去。

啪──!

身子倏地悬空,江景昀猛然睁开眼睛,一巴掌扇在谢谙脸上,苍白的脸颊因愤怒而泛起一丝红晕。

“放我下去!”江景昀怒道。

“我给你上药,好不好?”谢谙浑然不觉,低头看着他,固执地重复着之前的话。

“不需要,滚出去!”江景昀如被针扎到的猫,浑身都是抗拒,再一次甩了谢谙一巴掌。

太晚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现在谢谙两边脸颊都红了,可他还是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小心翼翼地把江景昀放在床上,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哑声道:“给你上药,好不好?”

江景昀因着刚才两巴掌已经把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又给耗没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再赏这混账玩意几巴掌。

江景昀眼帘轻颤,眸光几转,再度移开,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鼻音。

没有说话便是答应了!

谢谙欣喜如狂,忙不迭地走向一边木架上把浸在水盆里的白巾拧干,然后折返回来,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被血浸染得看不出原样的伤口。

谢谙之前一直分心沈晴鹤那边情况,帮江景昀处理的时候也没有细看,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他身上可以说是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深深浅浅的伤痕如那打翻的颜料一般,没有丝毫规则铺洒着。

谢谙背脊如那紧绷的弓弦,手背青筋暴出,神情压抑,但手下的动作僵硬却异常温柔。

谢谙换了几次水,手里的白巾都成了粉色,总算是把江景昀身上擦拭干净,除去那些烫伤之外,让谢谙震惊的还有那身上那些如渔网一般密密麻麻的鞭痕,瞧着像是明镜司的善恶鞭。

原来昨天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这少说也有一百鞭,善恶鞭只有干了大凶大恶之事才会启用,江景昀怎么会受此罚?会是鹿鸣山那场清剿么?可若真的犯了重罪,缘何又会给放了出来?还能接管明镜司。

“看够了没?”江景昀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谢谙一个激灵,正欲收回目光时,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又瞥到了他胸前那一块类似于浮云状的疤痕,很浅,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谢谙瞳孔骤缩,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跟江景昀一模一样的位置,他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疤痕,只是颜色比江景昀要深一些。

啪──!

还不待谢谙多琢磨,脸上再一次挨了一掌。

“光眼睛看就能上好了?要上就上,不上就滚!”

谢谙吃痛地噘着嘴呼气,不敢再乱瞅,一丝不苟地给江景昀上起药来,为了转移江景昀注意力甚至傻兮兮地讲起笑话来。

“从前有个结巴,别人问他叫什么,他就很开心地回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谙说到一半没绷住自己伏在床边笑了起来。

江景昀:“…………”

妈的,傻子。

“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景昀一言不发,谢谙一个人倒是笑得不能自已,最后江景昀受不了:“那结巴到底叫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

“那个人就叫哈哈哈,但是他说话结巴,就一直哈,声调还不一样,先慢,后快。来二哥哥,我给你演示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不下去了,太好笑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

作者有话要说:

相亲奇遇记

江景昀:出于礼貌,我点了一桌的甜点等待那位姑娘。甜点味道不错,我吃完了那姑娘才来。她怕我要她买单便匆忙离开了。

谢谙:之前明明说好aa的,到头来那姑娘不肯给钱,直接走了,我只给一半的钱,被老板留下洗了一天盘子。

谢辞:我也不知道到底谁给我介绍的对象,说要看我的花,结果呢?哦豁,带着我的花跑了!妈的!不说了,追人去!

沈晴鹤(微笑脸):对方一见面就问我父母是做什么的。我指了指天,她吓得脸色发白,说我父母是混黑的,一言不合就送人上天,差点报警。

陈无计:我从不去相亲,因为我觉得她们图我的钱。

黄牙:楼上的亲亲,有事找黄牙哟~带你找到人生真爱,价格优惠~

隔壁老叶:楼上的,你跑错场了,还有,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黄牙:这不轧戏赚钱嘛!

第25章江老二不爱洗衣服

江景昀在骂出最后那声滚的时候没过多久便再次睡了过去,这回谢谙也没急着走,而是耐心地收拾起满地狼藉。

谢谙在屋内转了一圈,除去那带血的衣裳,还在不同的角落里搜出款式如出一辙的墨色轻甲。像是宣纸上落墨不均匀的的山水图,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一看便知道上面沾染在着污秽。只不过衣裳颜色深,看不明显罢了。

他现在不得不怀疑江景昀穿黑衣裳是因为脏了看不明显,只要看不见就代表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