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2)

众人:“……”

你们的感情真的好吗?您不要仗着自己脑袋开瓢了就诓我们,我们脑袋还是好的。

谢谙对众人的想法浑然未觉,抓住梅念达的手稍稍一用力,忽觉手腕一紧,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正牢牢禁锢着自己的手腕。

谢谌揽住梅念达的脑袋往自己怀里靠着,总算是回过头,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幽幽道:“说起来也惭愧,本王背着王妃偷偷出来消遣也能被六弟碰上,还真是有缘啊!”

“老六,你不会乱说的,是不是?”最后,谢谌抬头对上谢谙的眸子,眼里释放出凛然杀意。

“哦?”谢谙声音微微上扬,眸色暗了暗,对于谢谌的做法却并不意外,在青虬成年男子狎妓并不犯法,多少只是声誉有所影响罢了。

狎妓与私见地方官员相比要轻得多,谢谌反应还真是够快的。

“原来是三哥啊!”谢谙定了定神,冲他粲然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怀里这个……小可怜,是不是叫明书?”

“不是。”谢谌黑着脸道。

“真的不是吗?为什么我叫他他也不理我一下?也不给我行礼问安。”

“身子不适,我让免了。”

“那为什么身子不适?”谢谙不依不饶地问。

“谢谙!”谢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眸里的火苗愈发旺盛,一字一顿地说着,“有些话不能明说。”

“是么”谢谙无辜地眨巴着明亮的眼睛,指着谢谌和梅念达完整的衣衫,如同发生天大的秘密般震惊不已,捂着嘴,自以为用着很小声音说道,“原来三哥还会隔山打炮啊!真是太厉害了。”

谢谌:“…………”

众人:“…………”

今儿个总算体会到何为“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三哥这么维护这个小倌,说不准他就是明书,仗势欺人他最会了。”谢谙笃定道,越过谢谌想要继续拽起梅念达。

陡然间一道红光掠过,一把血红色弯刀正抵在谢谙脖间。

“老六,今日一事已然不光彩,我怜她惜她,不想让她难堪,也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谢谌一边说着,刀身的灵力又强了几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还有,小梅是姑娘,不是小倌。”

旁人皆连傻眼,就这么魁梧的身形会是姑娘家?

“三哥,我的荷包被明书偷了,我想拿回来都不行吗?”谢谙纠结地拧着眉。

“我说了,她不是什么明书,她是小梅。”谢谌不耐道。

就在此时,一阵银光闪现,谢谌怀里一空,手里的弯刀也被那道光给扫落在地。一声苍老的痛呼声响起。梅念达以脸朝上的姿势摔在地上,恰恰摔进了人们的视野中。

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被魏王压着的所谓的姑娘竟然长着一张老男人的脸,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个老男人!

魏王口味怎么独特嘛?

周怀和徐威自是认识梅念达,一瞬间变了脸,这事不简单。

千钧一发之际,谢谌瞅了眼敞开的窗户,毫不犹豫地上前一脚把梅念达跟踢球似的直接踹了出去。

只听凄厉的惨叫声由近而远,再戛然而止。

“同他废话那么多作甚?培养感情么?”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自门边飘进。

谢谌心头狂跳,猛地偏过头看着门边多出的身影,呼吸一滞,一直压制着的怒火给过境的春风吹得漫天飞。

江景昀镇定自若地走了进来,斜了眼站在一侧的谢谙,视线在他白皙的脖颈间停留片刻而后迅速移开。

“江景昀!”谢谌双拳紧握,怒目圆睁,眸里迸射出森冷的恨意,如被逼到角落中的猛兽,发出愤怒的嘶吼。

上回明镜司门前的刺杀没能让他与谢谙交恶,反而让两人走得更近了,当真是失策!

空气陡然沉寂。

“放肆!”江景昀森然吐出二字,掌心银光骤然四起,猛然划破瞬间静止般的空气,嗖的一声如滚滚乌云间呼啸而下的雷电,以破风穿云之势掀起凌厉的罡风直直抽在谢谌脸上。

当下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吓得在场所有人颤栗不已,感觉自己是那从竹筒里倒出的豆子,噼里啪啦地四处逃窜。

捂眼睛的捂眼睛,捂耳朵的捂耳朵。有个胆子小的则直接抱着脑袋缩在一旁,然如一只缩在壳里的王八,甚至还活灵活现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谢谙早在江景昀召出霜雪的那一刻便立马躲得远远的,待看见谢谌脸颊上那鲜艳的一抹痕迹时忍不住一阵神清气爽,眉飞色舞,斜靠在桌边喜滋滋地观摩并且耐心分析方才江景昀用了多大力度。

而后得出结论:江景昀非常生气,用了两分力度,抽得里面白骨都隐约可见。

总的来说,比抽他抽得狠。

“贵贱有等,长幼有序。区区一个从一品的亲王也敢直呼本王名讳。”江景昀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谢谌,讥诮地开口,“谢谌,谁借你的胆子?”

在青虬,亲王与亲王之间也是有等级的。谢谌是从一品的辅国亲王,而江景昀是超一品的镇国尊圣亲王,而且还是世袭罔替的。

江家先祖江柳与青虬开国君王德武帝原本是结拜兄弟,二人一起推翻暴政创立新王朝。江柳文成武德,在军中威望颇高,也是众人属意的君主。

可偏偏江柳心不在此,主动辅佐德武帝登基。德武帝感激不已,特设此爵位,并将自己麾下英勇善战之师玄虎营赐予江家,不受军队编制约束,由江家独属。

“他么?永州刺史梅念达。”江景昀指了指窗外,只见鼻青脸肿的梅念达被困在一团跟蚕茧似的白光中,顶着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迷迷瞪瞪地看着众人。

谢谙摸着下巴感慨不已,谢谌刚刚那脚竟是直接对着人脸踹的,还真是狠。

“还请景王慎言。”谢谌见状,面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愈发粗重,抿了抿淌到嘴角的鲜血,“小梅只是花楼里的一位歌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