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2)
他们都把这个当成一场酒后玩乐的游戏,可瑞拉太认真了,这让他们都感到了压力,更何况,哪怕瑞拉证明文字会从纸面上消失,他们也不敢百分百肯定纸面和水真的没有人做手脚,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即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不管是谁,都有风险。
他们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有个人当场借口喝多了离开,7个人少了一个,瑞拉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她张口想挽留,却因为过于贫瘠的口才只能不断重复“请等等,等等——”
就在这时,一直和他们少有往来的占卜家卡尔文坐在了那人的位置上。
他握着羽毛笔看向瑞拉:“写上自己的秘密丢进去就好了?这就是仪式?不需要向谁祷告?”
“是的,”瑞拉见有人回应,激动得脸蛋泛红,“是的,是的先生,这只是仪式的一环,祷告会由我来做。”
卡尔文点了点头,写上自己的秘密后把莎草纸对折了两折丢进水桶中。
他写上的文字也消失了。
卡尔文神色认真,手腕上串着的骰子叮当作响,众人知道,他试图用自己的神秘学知识理解现状,但他失败了。
这让卡尔文更加感兴趣。
随后,杂技演员布莱恩也加入进来,他咬着笔杆尾端的羽毛,问道:“真的能实现我们的愿望?”
“是的,”瑞拉肯定地说,“一定会的,我得到了启示,非常清楚的启示。”
“那好。”布莱恩写下自己的秘密,丢进酒桶。
奥黛莉娜碍于礼仪也写下自己的秘密丢进酒桶。
随后是魔术师兰斯和小丑唐纳。
梅丽一直在犹豫,他知道,如果自己的秘密暴露的话,他肯定会离开这个马戏团,他舍不得这里的动物,在他来之前,这些动物的生活并不好,是他和园长争取让这些可怜的家伙们有了安稳的生活,如果他走了,他们一定会遭到园长的虐待。
更何况……他也的确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想到这儿,梅丽长出口气,也在莎草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他学着卡尔文的样子,把纸折了两折随后丢进酒桶,看到上面的文字完全消失之后才略略放下心。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再次喧闹的音乐声取代,奥黛莉娜唱了一首非常出色动听的歌谣,他们全都沉浸在晚宴的欢愉中,直到喝得酩酊大醉。
然后就是现在醒过来。
浴室的通风口处,那只鹅黄色的小鸟落在窗沿上,啾啾叫了两声。
梅丽拿毛巾随性地擦了擦头发,对小鸟说:“我知道了,你先陪奥黛玩一会儿,我等下就过去。”
第58章
梅丽赤脚走出浴室,一只毛茸茸的长毛大狗跑过来。
它嘴里叼着几件干净的衣服,梅丽接过,拍了拍它的头:“谢了。”
他穿上布料稀少的衣服,短裙刚刚盖过大腿,他站在镜子前,咬着牛筋绞成的发绳,将火红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轻甩了一下稍长的刘海,让它们不再挡住视线。
镜子里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样子,火红的高马尾,淡金色的瞳,细腰收紧,双腿笔直,他还没完全褪去少年的稚气,但因为男性体征开始渐渐显露,棱角逐渐分明,透露着逼人的英气。
这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年龄,稍微改装就能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梅丽将这种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抓起皮鞭系在腰上,推开房门。
他住在马戏团的一个树屋里,人类的房子四四方方会让他没有安全感,梅丽直接从粗壮的树干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地上,鹅黄色的小鸟啾鸣两声,落在梅丽的头顶。
“早安,梅丽小姐。”文雅温和的嗓音响起,那是把丝毫不输给百灵鸟的灵动嗓音。
奥黛莉娜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穿着刚及脚踝的蓬松长裙,向梅丽提了提裙摆。
“早上好,奥黛。”梅丽打了个招呼,一脚踢开想扑上来抱住他腿的松鼠,“今天的早餐是什么?我饿了。”
“还是老样子,培根三明治和蘑菇浓汤,好消息是,为了不让我们在晚宴上表现得像是一群乡巴佬,科特团长给我们准备了品级稍好一些的红茶,”奥黛莉娜说,“你又湿着头发,会生病的。”
“风一吹就干了,”梅丽毫不介意地说,“我不会生病,卡尔文给我占卜过,他说我的命很硬,病魔都会害怕我。”
奥黛莉娜开玩笑说:“他还替渴望爱情的布莱恩占卜,说他的命中之人在西南方,布莱恩走了一天,只碰见了一个老太太,牙都快掉光了。”
梅丽笑了笑,没说什么。
奥黛莉娜疑惑地问:“梅丽,你今天看起来没太有精神。”
“是吗?”梅丽自己没有这种感觉。
“你以前……”奥黛莉娜斟酌着说,“更热情和阳光一点,今天的你有些沉默了。”
说话时,两人手腕上的骰子都转动了起来,梅丽敏锐地听到了什么声响,他警惕地站住脚步。
奥黛莉娜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她看梅丽突然屏息聆听,也安静了下来。
“有呻/吟声。”梅丽向着声源飞奔过去,他回头对奥黛莉娜说,“在那里等我!”
“梅丽!”奥黛莉娜拉着裙子,顾不上淑女礼仪,竟然也跑得飞快。
两人很快来到一处仓库前,这里是马戏团存放道具的地方,但因为长时间闲置不用,铁门前生了一层铁锈。
门上没有挂锁,从缝隙里传来女人夹杂着求救的** 声。
梅丽推了下房门,没推动,他低声说:“力量。”手腕上的骰子转动,跳出一个数字,随即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梅丽用力将门推开,阳光照进仓库,在地上晃出一小块光斑。
女人的脚被笼罩在光斑里,她似乎正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