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2)

君墨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落座后,斐玉尘要了两碗馄饨。

不过一会的功夫,老人家就端了两碗馄饨上来。眼见他二人衣着打扮不是普通人家,因而也没开口叨嗑。

斐玉尘将其中一碗推给君墨白后,便迫不及待地勺了一勺,然后吹了吹,一口咬下去。

汤水混着肉香,不禁让人发出满足的喟叹。

“你小时候,可不爱吃这东西。”君墨白搅了搅碗中汤水,勺出一颗吹了吹,漫不经心道。

吞咽地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斐玉尘又勺了一勺随意找了个借口道:“辟谷后发现有些想念这些凡物,便是这馄饨也觉得鲜美了许多,有些想尝尝。”

面上有多镇定,心里就有多慌张。只晓得君墨白喜欢这类东西,完全不知道原身喜欢不喜欢,讨厌不讨厌。他心虚地喝了口汤水,找了个角度偷偷往君墨白那瞧了眼。

君墨白低着头看碗里的馄饨,然后盛了枚馄饨,连汤带水吞入腹中。刚刚那句话就像是随口一问,斐玉尘不由得松了口气。

从馄饨摊出来后,两人沿着河边又走了一会。

月沉如水,星河荡漾。

这夜色,这风景,就很适合小情侣,斐玉尘想。于是不由得叹了声:“可惜了,师弟没来。”

君墨白挑了挑眉,不经意道:“清远没来,你很失望?”

斐玉尘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次没来,可以下次。”

月光从河岸边柳树稍落下,被分割成一点一点落在人身上,距离稍稍远上一些,都瞧不清对面人的神情。

君墨白的脚步一顿,往斐玉尘那靠了靠。河边早就没了来赏灯的人,只余下虫鸣应和着蛙叫,一声高过一声。

“玉尘,你觉得我对你如何”君墨白问,隔着光,瞧不清眼里奔腾着的种种情绪。

斐玉尘被问得一懵,咬牙小声道:“很好呀。”低着头在心内默默掰着指头数:“逼我吃药,给我法宝,还有定制的新衣服……”

满江灯火将水照得波光粼粼,君墨白眼中的光彩同水面一般无二。他抬手按在斐玉尘肩上,轻声道:“那你可要记得这些。”

斐玉尘点了点头,胡乱指了个方向说:“师尊,去那看看吧。”

“好。”君墨白轻点头,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斐玉尘落后半步,看着君墨白的发尾。冠发用的是根冰丝带子,尾巴坠了穂子,淡淡的蓝,像是冬日里从湖中捞出的冰。同发丝混在一起,时隐时现。

斐玉尘垂下眼帘,心里微酸,他想:“可是师尊啊,你对清远更好。原书中我死后,清远偷我尸身挫骨扬灰。你知晓后担心他心道不稳,罚他面壁思过三月。寒冷的冰洞里,清远冻着,你就看着。到夜里,他睡了,你就给他调理身子,借着寒冰提升他的修为。”

“我死后第三年,清远需要圣果。你只身前往丹灵州,同十大恶兽缠斗四日,为赶时间,最后全身是血地回了后山。”

“这种事,就是十只手也数不过来。也不知道坑比作者是怎么想的,要内容没内容,要看点没看点,这种毁人设的事倒是一抓一大把。”

这般想着,也不看路,一头栽进君墨白怀中。斐玉尘抬手揉了揉鼻子,熟悉的清冷香铺满鼻腔。

“抱歉,师尊。”他开口道,声音淡淡,十分低沉。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君墨白看着他问。

心内一时有些乱,书中故事同亲身经历混杂在一起。斐玉尘觉得十分烦闷,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因而只摇了摇头推说光太暗,一时没瞧清。

回到后山时,弯月被云层遮挡,看不到一点亮光。同君墨白道别后斐玉尘回了屋就躺在床上看床顶。

脑中一片空白,像是回来的路上被风给吹干了一样,一时间竟然挖不出丁点东西出来。

斐玉尘侧过身叹了声,将薄薄的丝被抱紧,合上眼准备等天明了再想。

第二天,阳光落在窗户上。几只雀鸟从窗户缝隙跳了进来,叽叽喳喳地到处找食。

斐玉尘揉了揉太阳穴,听着鸟叫,心里想着不知道烤鸟的味道如何。

胡乱想了一通后,斐玉尘换了身衣服去了清远院子。

日头正好,山风吹过将清远院里的黄符吹得“沙沙”作响。

斐玉尘手里捏了颗金色法宝,离院门还有五六步距离时就开始大声叫喊:“师弟,师弟,你在吗师弟?”

“师兄,我在这。”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拍了拍斐玉尘的肩膀。

斐玉尘转过身,就见清远一身露水站在身后,不由得好奇道:“师弟去哪了?怎么一身露水?”

“昨夜大长老临时有事交代,去水潭那采幽昙去了。”然后眸子一转不好意思道:“昨夜放了师兄鸽子,师兄莫怪。”

“既然是大长老有事交代,师兄又怎么会怪你呢。”说罢从储物袋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道:“买了白糖糕,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清远一把接过,高兴道:“喜欢,我最喜欢白糖糕了,谢谢师兄。”眼里满是笑意,多少有些孩子气。

“喜欢就好。”斐玉尘道。

这时身后传来君墨白的声音,隔着风听得不大真切。斐玉尘伸手揉了揉耳尖,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君墨白。

仍旧是一身素白长衫,手里拿着的黄纸是唯一的亮色。脸上神色淡淡瞧不出什么神情。

斐玉尘抬手打了个招呼,心内想着刚刚的对话有没有被听到。

君墨白“嗯”了声,越过他,走到清远面前将黄纸往前一送开口道:“品质比原先的还要好些,不够自己来拿。”

清远点了点头,将纸接过,然后挥开院门准备招呼俩人进去坐坐,就听君墨白又道:“好好修行。”然后转身就走了。

斐玉尘低着头还在纠结刚刚的对话被听到的概率有多大,人从身旁经过时带起一阵冷香。斐玉尘吸了吸鼻子肯定君墨白是听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