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1/2)
宝绽胭脂色的眼皮动了动,好像没认出他来:“透透风。”
匡正关上门,笑他:“破厕所哪有风?”
宝绽靠在金边红釉的陶瓷洗手池上,目光轻而缓地投向他:“你不是来了吗?”
匡正的头皮骤然发麻:“你是宝绽吗,”他走过去,托起他细瘦的下巴,“别是什么妖精变的,来吸我的精气吧?”
宝绽笑了,吃吃的,两手拢住他的脖子。
“喂,公共厕所,”匡正瞄一眼里边的隔间,“万一有人……”
“我在这儿待了十多分钟,”宝绽软绵绵贴过来,柔曼得像一支花,凑到他的耳边,虚着声,“一个人也没有。”
匡正一把抱住他,紧紧的,像要把他折断。
“啊……”宝绽真喝多了,手指抵着匡正结实的胸肌,似有若无滑过,捏细了嗓子,小娘子一样唱,“昔日里梁鸿配孟光……”
匡正痴痴盯着他,他的宝珠,他的仙鹤,酡红的眼睑仿佛上了妆,水似的眸子,里头有猛虎,有月光。
“今朝……”宝绽带着炽热的酒气,半是笑半是喘,“今朝神女会襄王……”
匡正突然把他吻住,狠狠的,在公共洗手间的镜子前,像掬一把炎日里的露水,又像攀一截悬崖边的仙枝,那么小心,那么急切。
(1)白手套:拍卖师的最高荣誉,指在一场拍卖中,所有拍品全部成交。
第169章
应笑侬给小宝喂苹果泥的时候,啪嚓一声,时阔亭又摔了杯子。
“怎么回事?”应笑侬跺了下脚,抱着小宝去厨房,“自从前天下戏你就魂不守舍的!”
“没有,”时阔亭阴沉着脸,一看就有老大的心事,拿着笤帚扫地上的玻璃碎片,“我手不好。”
他手上缠着绷带,前晚应笑侬给绑的,那天下戏临走,小宝嗯嗯着要拉臭臭,应笑侬就让时阔亭先下楼,最多五六分钟,他抱着孩子下来,见时阔亭像让人掏了魂儿似的站在路中间,地上横着个大垃圾桶,果皮纸屑散了一地。
“少来,”应笑侬直觉那晚发生了什么,“你手不好几个月,家里没碎一个杯子,这才两天,碎了仨!”
时阔亭低着头不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应笑侬走到他面前,“怎么着,一个屋檐住着,一个孩子养着,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时阔亭瞧他一眼,欲言又止的,还是沉默。
“真行!”应笑侬来气,“时阔亭,咱俩认识七八年了吧,你跟我来这套?怎么着,心里话只能跟宝绽说是不是!”
听到“宝绽”的名字,时阔亭默默握起拳头。
应笑侬心里燥,他也不知道自己燥什么,一个大活人,天天一起吃一起住,总不能明知道这家伙有事还不闻不问吧:“行,那就叫宝绽来,天大的事你跟他说,别让我看着你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