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2)

廖初突然就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状态了。

条头糕本来就不是北方的甜品,市面上几乎没有卖的,会做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偏偏又正逢春节,恐怕想网购都不行。

廖初会做。

但这种点心做起来有点麻烦,如果对方没有足够能说服他的理由,他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不然以后这个也来,那个也来,他就不用休息了。

来人也知道自己的请求过于冒昧,可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

“我儿子,”他艰难地张了张嘴,颤抖的声音带了浓重的鼻音,“我儿子他病了,可能会……”

他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

但他好像终于找到一点倾诉的闸口,自顾自说道:

“他一直很懂事,分明那么难受,还反过来安慰我……”

“前几天,我看见他偷偷哭了,他说自己想吃条头糕……以前他妈妈在世的时候,就经常给他做的……”

他真的只是馋那口条头糕吗?

不,是怕,怕一旦上了手术台,就再也没有回忆妈妈味道的机会了。

第89章条头糕(二)

“我可以做,”廖初打断他的话,“不过最快也要明天,能等吗?”

他没有深入挖掘别人痛苦的爱好,只要确定大概原因就好了。

既然是个病人的心愿,那么,可以帮忙满足。

“明天什么时候?”那人追问道。

“上午,十点左右。”廖初简单计算了下时间。

糯米和赤小豆都需要浸泡四五个小时,之后还要蒸熟、熬豆沙、晾凉,又要两三个小时。

“可以!”那人狠狠松了口气。

儿子后天一早就要做开胸手术,至少要求术前8小时断食。

来得及,来得及。

廖初答应后,那人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非常用力地向他鞠了个躬。

上下身几乎要对折的那种程度。

“麻烦了,老板,麻烦您……多费心。”

那人走后,廖初就去储物间取了糯米和赤小豆。

他挖了很多,看着水流一点点填满不锈钢桶,一言不发。

余渝过来,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头。

他并不清楚廖初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对方在难过。

也就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太了解对方。

他只知道廖初出身孤儿院,以前有个姐姐,现在有个外甥女。

可中间具体经历了什么,姐姐为什么不在了?

他一点都不清楚。

那一部分过往就好像禁忌之地,被主人刻意掩埋,任谁都无法碰触。

指尖碰上来的瞬间,廖初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颤了下。

又好像有什么人伸手,把自己从冰冷孤苦的回忆中用力拖出来。

他本能地抓住了,用力握了下。

“我姐,她……”廖初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她也是得病走的。

他忽然想找人倾诉一下,可话一出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廖初发现自己陷入到一种相当窘迫的境地。

他又开始自责,自责没有早点找到姐姐。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自己也会信奉神明,求神明不要带走唯一的亲人。

“都过去了。”余渝拍着他的脊背,感觉到手底下的人浑身紧绷。

像一张被长久拉开的弓,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断了。

廖初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像终于能重新呼吸,连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