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蚀阴师 琤清 2426万 2021-12-21

苏幽也染了笑:“我确实没想到,小小一个荟市,居然会藏着两个蚀阴师。”

川洋也轻笑了一声:“现在,苏前辈不是知道了吗?”然后,他缓缓踱步至苏幽跟前,越凑越近,在苏幽脸前一尺堪堪停下:“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只是,到现在才知道我的身份,看来令苏前辈忧心的那名男子确实有些特别。”

苏幽尴尬的咳了一下,撤步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怎么会来当小倌?”

川洋并不在意的直了身,捋了捋身侧的发:“这自然有我的理由,恕我无法告知,更何况,我现在也算不上一名蚀阴师。”

苏幽也发现,他最初没有立刻察觉川洋真实身份的原因,要么是此人功法极高,足以与苏幽抗衡,才可避免苏幽的察觉,要么是身上的怨灵已经散去大半,特属于蚀阴师的气息削弱的厉害,才没能在初见时发现,显然川洋属于后者。

苏幽好奇:“你的怨灵怎会如此稀疏?”

“为了一个朋友。”

苏幽仔细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过多探讨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另一个蚀阴师,想必你也很清楚吧。”

“我只知道他是谁,要说有什么交集,还真是少之又少,何况他一心扑在那个邪畜身上,或许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晓。我对他也是知之甚少,如若苏前辈想从我口里知道关于他的事,恐怕要失望了,不过”

“不过什么?”

川洋笑道:“不过要是苏前辈刚才请教我的事,我还是能给出建议的。”苏幽扯扯嘴角:“多谢。”

“还是刚才那句话,问问你自己的心。”

“知道了。”苏幽背身离去,可刚才那股稍纵即逝的邪气让苏幽留了个心眼,那样强的阴邪,不得不让人有些警惕。

易乞回到飘八方就看见苏幽和几个人喝酒猜拳,满嘴跑火车开始称兄道弟,酒罐子落了一地,也不知道苏幽究竟是喝了多少才能手舞足蹈,那几个人也喝得不少,有的已经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引亢高歌,还有个搭在苏幽的肩上夸夸其谈,说什么遇见他是三生有幸,相见恨晚。

易乞脸黑了黑,这才下午就开始喝酒?走过去就将那个搭在苏幽身上的人一推,用一只手拉过苏幽的手臂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挡着发酒疯的其他人。这些人真是喝开了还是被苏幽带的放开自我了,什么人都没看清就说:“哟,阑晕兄家教挺严啊,”手都已经抬不起来了还是坚持冲易乞拱拱手,“嫂子真好看,对不住了嫂子,喝多了,见谅。”

苏幽虽然喝的同手同脚,但意识还算清晰,听到他们的一阵寒暄老脸一红,干脆直接装死,挂在易乞的肩上假睡过去。

易乞稳住苏幽的手更紧,朝着他们笑笑:“不好意思,喝多了,我就先将他带回去了,你们尽兴。”抱着苏幽向楼上的雅房走去,后面还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嫂子慢走。”

“嫂子好走。”

“嫂子再会。”

假睡中的苏幽内心狂喊:你们看清楚了再叫人好吗?不会叫能不能闭嘴,谁他妈是你嫂子!

易乞当然没有听到苏幽的心声,嘴角上扬,将苏幽放回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苏幽心里风起云涌,想着川洋的话,自己的本心?紧张得睫扇微微颤动。

易乞当然发觉了这一异象,笑意更盛,低声在苏幽耳侧说了句:“傻子。”就附上身来,双手撑在苏幽身侧,投下的身影盖住了他,盯着身下的人看了良久都没反应,便蜻蜓点水般的一啄,碰触到他的唇,又在他来不及反应之时迅速离开。

这时的苏幽是真的沉不住气了,眼睛霎时睁开,脸上因酒气泛起的红越来越深,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残破不堪的心脏陡然重重一跳,与整个胸腔发生了共鸣。

“你你你”苏幽紧张的咬了舌头,口腔里喷出来的酒气混合着暧昧的气息蔓延至更远的距离。

易乞挑眉看着他,有些咄咄逼人道:“我怎么了?”

“我我我”苏幽好像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悸动,眼睛里全是易乞那张谦谦皓月的脸,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控制不住自己脑子,他不知道应该放纵自己跟着感觉走下去还是应该立刻清醒从美梦中脱离出来,他思索片刻,只好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也醉了?”

易乞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看向他的心里:“我没醉,我很清醒。”

“那那那你什么意思。”因为苏幽慌张,他没有注意到上方的人其实也忍着颤抖,指尖因为颤抖微微发白:“你不明白吗?我想陪着你,想守着你,不想你自己一个人走过春夏秋冬,走过蝉鸣霜起。”

苏幽睁大了眼睛,看见他自眼中溢出来的情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选择沉默。他想要逃,可在他的眼神之下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袒露在如此□□的感情里,苏幽惶恐不安。自己的本心吗?

易乞见他不说话,有些慌忙,出口的语气也变得颤抖,在这样的夜里无限放大:“我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辈子,巫山烟雨,此生不及。你若不答应,我就等到你答应为止。”

镇静下来的苏幽感终于受到易乞的发抖,无论他怎样克制,还是从肌肉之中显现,他也感受到来自心脏的跳动,在这样近的距离愈发明显,竟然有一种响破云霄的气势。对,是心动的,苏幽的本心承认,面对易乞,是不一样的。

苏幽终于决定就这样任性一次,妥协一次,疯狂一次。他承认,面对易乞,他做不到不在乎,试一次吧,他想试一次,大不了将他的执念做成怨灵吸入体内,不得超生。这样想着,苏幽好像找到突破口一般,咧开嘴笑了,是一种极柔和极缱绻的笑意:“那试试?”脑中的酒意也跟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消散了许多,心如雷动。

易乞楞了一瞬,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灿然笑开,一把将苏幽搂入怀中,抱得好紧,好像要将他揉进骨血,嵌入心底,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想,就好像得到了极大的慰藉。他牢牢的抱着苏幽,苏幽也反抱着他,心里悲叹:怎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怎么变成这样的?月偏明知道我诱拐了他的小徒弟会不会杀了我,哎

抱着抱着,苏幽的酒意也醒了,反正说开了,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将他放在他的肩窝处,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

易乞挑着眉看向他:“怎样的?”

“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离经叛道之事。”

易乞浅笑,眼里盛满了浓浓的情意,流溢给眼前人看:“对啊,喜欢你这个事情是我今生做过最离经叛道的决定。”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因为你很好,你比你认为的自己还要好。我喜欢你是情之所至,也是情理之中。”

苏幽沉默了一会:“你可要想好了,我这个人不好相处的,又自私又暴戾,到时候没有回应你的喜欢或者你背叛了我,我都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早就想好了,想了好久了。”易乞轻轻笑着。

苏幽被他抱了半晌,然后撑起胳膊推开他,稍微直了直身子:“来说正事吧。”

易乞又把他拉向自己,前额顶着他的前额:“就这样说。”

“这样怎么说?”

“这样才好说。”易乞咧开嘴角。

苏幽妥协了,迎着他的目光:“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他们都不记得肖逝情初来时的模样,看样子记忆好像被动过手脚。”

“你就是刚刚那么打听的?”

“打听嘛,就要讲究方法。这些人都是肖逝情的酒友,从他们身上身上探听消息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