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2)

“雄主,我宁愿,宁愿你接受其他雌虫。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不重要……比起你的命,我不值得,任何虫都不值得……”

他埋在被面里,攥紧雄虫的手诉说尽这一切。

积压了住院这将近一周以来,所有的后怕与悔恨。

陆沉悔恨自己现在才醒悟这一点。明明他常年身在军部,该是最清楚危险的虫。明明早在一开始会堂劫持事件发生时,他就该被警醒。

——顾遇进了军部,当了军虫,就是在用命去换取所谓的晋升。

代价如此重的坚持,真的值得吗?

顾遇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努力捧起他家雌君埋进被窝里的脸,凑身亲了亲那眼角的泪痕。

“少将,你问我躺在地下室里想了什么?”

陆沉伤痛的情绪为他这句话稍稍引去了注意力,抬头沉沉地看向他。

顾遇垂着雪白的睫羽,注视着陆沉的眼睛,眸中满含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的爱意——这爱不知所起,也难以预料所终。

他缓缓说:“想的是你,全部是你,一直都是你。”

“陆沉,失去你,比要了我的命还痛苦。”

“我从来得过且过,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作可以好好活的东西,即使时至今日,我仍觉得它无所谓。可如果有了命,才能见到你,那么我会尽我一切所能活下去。”

“可如果失去你,那它也失去了你赋予它的动力。”

顾遇的唇轻轻贴着他的额头,细细亲吻着。

“所以,不要再说你不值得的话了。你再这么说,也是在践踏我的爱。”

他深深地望进陆沉的心里,在那满是疮痍的心上种下如丝如缕缠绕着斩不断的爱意。

“因为你,就是我所有的值得。”

第67章怪罪

莫尔正兀自坐在办公室窗边,望着桌上的一张白纸出神。

“莫尔少校。”有虫轻敲他的办公桌,将文件递上,“有空聊一聊吗?”

莫尔思绪骤然收回,仰头看去,见是另一个副官言墨少校。他愣了一愣:“找我聊聊?”

言墨的军装穿得很规整,沉冷眉目半掩在军帽檐下,看上去不近人情。莫尔觉得奇怪,因为虽同为副官,但顾遇并不常用他们,在此之前言墨与他连招呼都打不上几句。

“嗯,有空吗?”言墨高高地杵在他面前问。

莫尔一顿,还是笑道:“当然可以,你想聊什么?”

言墨在他面前拖出张椅子坐下,坐下时也带着军虫举止的规整和一板一眼,静静说:“聊聊关于顾上校的事。”

莫尔眼神凝了凝:“如果是关于上校的私事,那恕我无可奉告。”

他这副态度如临大敌且不容置喙,言墨顿了一顿:“也是关于你的私事,莫尔少校。”

莫尔有些糊涂了:“什么关于我的私事?又和上校有什么关系?”

言墨帽檐下的瞳仁淡淡瞥向他,似扫视了他一眼,缓缓问出一句震得莫尔不轻的话:“你不喜欢顾上校吗,莫尔少校?”

莫尔反应得有些过于抵触,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瞪着他:“你在说什么鬼话?顾上校已经有陆中将了!”

言墨被他这么瞪着也毫不慌张,仍一双冷眸仰视着他:“所以——不是不喜欢,是已经有陆中将了吗?”

莫尔被他挑出言语中的空隙有些恼火:“这有区别吗?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他们的感情早就不可能容许任何虫** 去了!”

言墨向来冰封的脸,难得轻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莫尔少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不可能,将来也说不准是否还会不可能。”

莫尔激动过头喘了几口气,稍稍冷静下来仍瞪向他:“是雄虫保护协会派你过来和我聊聊的?”

言墨不置可否。

“那恕我与你们没什么好聊的。”莫尔向门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言墨起了身,却不走,眸光一直显得极其冷静:“莫尔少校,我相信你以后会想通的,因为你是那个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虫——顾上校对靠近他的许多雌虫不假辞色,却唯一能对你另眼相待,假以时日,又有谁能保证未来的事呢?”

莫尔觉得他的话简直荒谬:“顾上校只是当我是同僚、下属和搭档,你们带着偏见看,看到的也当然是偏见。”

“而且你们什么也不知道,”莫尔沉下脸道,“你们根本不明白——陆中将对顾上校意味着什么。”

而他亲眼见到了,听到了。

那只雄虫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时,呼唤的是谁的名字。

莫尔此生未见过两虫之间会产生如此重而深的羁绊,那场景震撼了他许久,注定即使多年以后也再难忘却。

言墨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将椅子移回原处离去。

在走廊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言墨在拐角的窗前停下,望了一眼远处训练场上操练“一二一”的军虫队伍们,后点开光脑,将一则讯息发给了雄虫保护协会干事。

[他不愿意,游说计划暂时中断。]

言墨面向玻璃,窗里映出了他微勾的、带着嘲讽的唇角。

孟会长身边的干事即刻回了消息,叮嘱他不要放弃,持之以恒。

言墨表情淡淡的,不再回信,又点开另一个陌生联系虫的聊天界面,将一行古怪的数字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