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2)

陆承乾说这话,轻轻的,丝毫不怕柯米尔当真一般。

柯米尔也确实没有,他道:“猜这个?猜对有奖吗?”

有飞鸟在上方掠过,有它翅膀扑棱棱的声音。

“没有。”

陆承乾轻声,笑了下。

他看见了柯米尔无意识地,把手中湿透的一次性帕子,攥得很紧。

偏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一般。

符合他一认真就会忘记外物的性子。

只除了陆承乾。

“他们要是当真了,说你是我的结婚对象,怎么办?”

陆承乾轻飘飘地,说着对于别的雌虫来讲,很可能算灾难的事情。

柯米尔忽然站定,他反过身来,陆承乾在他后面,也下意识站住了。

柯米尔把手里的帕子,按回到陆承乾手中,又带着陆承乾的手,按回到他额上,很不留情面地说:“陆总裁,你发烧了多少度?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柯米尔带着些许应付调皮雄崽的无奈,他像是个长辈,安然地看着小虫崽胡说八道。

柯米尔看见陆承乾在月光下的脸,仿佛镀了一层银纱,迷幻,温柔。

“要是说,我刻意没有告诉你,才来的酒会上呢?”

陆承乾薄唇轻启,平静地吐露话语。

什么意思?

柯米尔下意识疑惑。

看见他不解的目光,陆承乾依然平淡,他说:“我可以让助理告诉你,我来就会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可以和我说,但是是故意没有这么说的?”柯米尔问。

他想起来,其实过去的两个月里,如果陆承乾想见他,从来不会高高在上,他只会很平和地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吗,要不要见上一面。

除了最早的半个月,他们还彼此试探,偶尔偶遇,剩下的时候,他们的相遇,就是已经约定好的了。

像今天这般,没有提前说,却忽然遇见,情况属实不多。

甚至可以说,一次也没有。

他们都很忙,一个忙军区的事,另一个忙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约定好了,共同空出时间,那又哪里来的相处机会。

他们已经不是学生了,各有各的工作,又是彼此行业里翘楚,不存在随随便便进行一场无目的约见。

陆承乾这么说,柯米尔也回想过来了。

他看了看陆承乾,眼里写了为什么。

陆承乾说,“有些事,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柯米尔想问,然而,陆承乾已经擦过了柯米尔的肩膀,他走在前面,对柯米尔说,“酒会快要结束,得赶紧回去。”

柯米尔来不及细想,脚步已经跟着陆承乾,自然挪动。

像是一些奇怪的、伴随的习惯。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回到了酒会,酒会不咸不淡地结束,酒会上的老总、助理,也渐次散去。

酒店在半山处,柯米尔是坐诚的车来的,但是诚先回去,这里又打不到车,柯米尔忍了半晌,不得不在陆承乾戏谑的目光下,怏怏地跟在他身后。

“不还是我送你回去?”

陆承乾坐在车里,车子被他行驶到了酒店门前。

柯米尔失败地叹一口气,他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自己坐了进去。

从后面赶来的助理停在车外,他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睛。

副驾被别虫坐了,他坐哪里?

在陆承乾发言以前,助理很痛快,他缠着另一个老总的助理,好话说着,蹭他们的车走了。

“……要不要我把他叫回来?”

柯米尔犹犹豫豫地说。

“不用管他。”陆承乾像是对助理有一点什么情绪,道:“让他自己回去就好。”

这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什么话。

柯米尔是安静的,陆承乾同样也安静。

蜿蜒的山路,之字向下,两边是黑洞洞的倒退的路标,和山影。

柯米尔不怕这些,他只是在黑暗里,会有习惯性地紧张和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