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1/2)

快才是!只要你够快,你照样能杀的了人!而他要求不高,只要把人打败就好了:)。

剑气泛起黄沙,黄沙又被黑夜所掩盖,原本该惊心动魄的比试多了股幽明味道,胡铁花看着看着胸中却是起了一股热血来。

还有,左少年你过来,你管你这个叫做手无缚鸡之力,你把那些读酸书的秀才放在哪里!你这分明就是一柄寒凉震四方!

胡铁花本人学的就是大开大合的拳脚功夫,信奉的也是拳头硬就是真道理,这种全靠手中剑就能跟人拼个厮杀的感觉简直太棒了,他这会儿已经半点不担心左红聿了,他只担心天之骄子南宫灵输了之后会是如何。

唔,等下他去温一壶酒,非要和左少年把酒言欢不行。

他这般笃定,谭昭也半分没叫他失望,他的人看上去有多无害,他出剑的手就有多块。他的剑招很朴实,甚至来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剑招,但也并非是什么杀人剑,只是一挑一刺都有种逼人心魄的感觉。

若说年纪,南宫灵还比左红聿大上两岁,但要说对敌经验……叮地一声,是双剑相击的声音,胡铁花看到左红聿不知如何竟是转换了身形,他并没有内力,却不知为何身法快得出奇,他挑落对方的剑,出手时剑已经横在了南宫灵的脖子上。

此战,南宫灵输了。

胡铁花忍不住想跳起来,还没等他跳,左红聿的声音就传来:“胡大哥,帮忙来点个穴。”

胡铁花就点了,谁知少年竟还不满意:“哎,胡大哥我教你个点穴手法吧,这手法我是跟……一个老前辈学的。”其实不算是学,说起来这手法也出自丐帮,乃是华山论剑的时候七公应下的奖励。后来谭昭回到临安,是丐帮的小子转交的。

手法挺复杂的,一般三流的江湖人还可能用不了。但只要点了穴,也非要江湖高手才能解,而且还要懂解穴的手法。否则,这人就要被定上足足五个时辰。

这穴针对的就是江湖中人的气脉,普通人反而只能定个一个时辰左右。谭昭就很喜欢这套手法,只是他用它的实践机会并不多。

胡铁花也是个武痴,一学觉得此手法甚妙,只是武林中人被点穴久了难免气脉不顺,若非与对方有大仇,还是少用为妙。他刚要说,又想起左红聿半点内力都没有,又将心里的话压下了。

再说左红聿报仇并不牵累他人,显然品行甚好,这话也轮不到他来说。

胡铁花刚下了判断,左红聿转眼就做了件让他推翻前言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寻摸来一支笔并一些丹砂,提笔就在南宫灵脸上写字。

字形潇洒灵动,飘逸有力,只是这字……太损了!太损了!

第88章数风流少年(十)

谭昭提笔就来,写得顺畅地不得了。

写完他将笔一扔,看着胡铁花目瞪口呆的脸,开口:“怎么样?”

胡铁花伸手就是一个大大的拇指,脸上全是佩服:“兄弟,我胡铁花很少佩服人,你绝对算一个。”

只见南宫灵左眼睑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习武之人眼力极好,隔着老远就能看清楚:性静,喜扰人睡眠,南宫灵也。

因是丹砂写成,配上南宫灵的俊脸,竟是并不难看,配上潇洒灵动的字体,如果换个内容,可能还会吸引小姑娘哩。只是……喜扰人睡眠什么的,胡铁花有理由怀疑南宫灵知道后会当场气得晕过去。

幸好,字写在南宫灵脸上,他自己却是看不到的。

故而,此时此刻他还能一脸冷然在被捆在柱子上,面对左红聿拿他的脸练字也一声不吭,只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着左红聿。

“你是否觉得我实在羞辱于你?”谭昭轻飘飘地开口。

“难道不是?”

谭昭索性拉开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的脸,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手艺不错:“是啊!”

……胡铁花差点绝倒,却又听到他开口:“可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你可去过汀香小院?”

南宫灵脸色一变,胡铁花和谭昭不瞎自然也看到了,胡铁花还在奇怪这汀香小院是什么地方,谭昭就为他解释了:“你来得晚了,那院里曾经有个青山派的小弟子,我记得青山派与丐帮关系极好,想来你也是见过他的,是吧?”

南宫灵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胡铁花却是开始回忆青山派这个门派,说起来青山派并不是什么一流门派,门徒也不算很多,但因掌门曾经对任慈有恩,故而在丐帮的荫蔽下发展壮大。在他入沙漠之前,青山派在江湖上叫得上名的小弟子,他心里一动,道:“可是青山派掌门的幺子顾听风?”

顾听风这个名字,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样,南宫灵脸上的冷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恐与不信:“你胡说!听风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谭昭的话是透着股天真的残忍:“明明是在剿匪时被你母亲虏去了,顾听风到死都念着他还未给最好的兄弟南宫灵过生辰,他说他在铁匠铺打了一对双剑要送与你,你可收到了?”

谭昭也是在打斗时突然想起来的,他接收的记忆毕竟是左红聿的一生,除非必要,他不会去特别回想那些过往。也就是南宫灵这个人身份特殊,他稍稍一回想,就想了顾听风这个人来。

说起顾听风,也是和左少年一样的可怜人。能入石观音眼睛的,顾听风长得自然好看得紧,不同的是左红聿坚持活着是为了报仇雪恨,而顾听风……是为了南宫灵。

石观音的心可能当真是石头做的,她喜欢戏耍别人,看别人为了她的一举一动要生要死,更喜欢那种操纵别人人生的快意,顾听风是石观音最残忍的施为。她将顾听风虏来,顾听风名门正派出身自然不从,死对江湖人来说并不可怕,但石观音对他说,倘若他寻死,那么就去寻他的好兄弟南宫灵来代替他。

顾听风,是为了兄弟才忍辱负重活下来的。

谭昭回想起来,就觉得顾听风当真不值:“你听说过黔面吗?顾听风死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写着七个字,你知道是哪七个字吗?”

胡铁花都觉得骇人听闻,更何况还是当事人南宫灵了!他眼睛剧烈收缩,显然他的心绪起伏十分大,可见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十分难以接受。

可谭昭眼见他如此,却仍然没有住口:“他的额头写了七个字,深可入骨,是石观音拿绣花针一针一针刺上去的,说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叫那牛头马面知道——我是石观音的狗!”

南宫灵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他的左眼睑下来就像是一行血泪一样,如果他此刻能动,或许他还会掩面而泣。

“我知道这事你不知情,但我想你该知情。”

这是谭昭这晚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徒留胡铁花对着哭成孩子的南宫灵,他是上楼也不是,陪着也不是。

到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守在了南宫灵面前,刚好谭昭走了凳子空出来,他一** 坐下,想了想又给人解了穴。就现在这副样子,你就是让他走估计都不会走了。

他细细看着,竟是发现那丹砂写就的字竟不会被泪水洗去,倒像是烙印在皮肤上一样,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丹砂,然后……胡铁花发现自己悲剧了。

第二天谭昭起来,开门就看到胡铁花守在门口要哭不哭像看救命恩人一样地看着他。

他一乐,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看我的手,赶紧帮帮忙啊!”胡铁花伸手自己的右手,这丹砂染成的豆蔻……你还真别说,挺好看的。

“不错啊,胡大哥,我竟是不知道你还有这般的爱好!”谭昭看了更乐:“要早知道,我再原样送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