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2/2)
冻到僵硬的手突然触及热源让许征舒服得全身心都不自觉松懈,长叹一口气。
许时一开始把手给他只是为了证明给许征看自己真的不冷,没想到被许征冰凉的手吓一跳:“哥,你手怎么这么冷?”
“老毛病了。”许征畏寒,冬天手脚常年热不起来,即便身上穿再多,手也是凉的。
唯一让他感受不到冷的就是下矿的时候,巨大的劳作量就算穿件单衣也能热得冒汗,干着干着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风一吹便能体会什么叫加倍的冷。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钱,浑身落了一堆毛病,许征不得不开始养生。
保温杯里灌的永远是热水,要不然就是些养生的茶水,睡前泡个脚,开一宿电热毯,这样才能保证一觉醒来手脚是热的。
许时和他恰恰相反,不怕冷怕热,王业萍让他多穿两件衣服就能把人热得出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穿了高领毛衣还要戴围巾。
完全是累赘。
许时不愿意戴的围巾被许征拿过去套脖子上,棉质布料,还带着刚从许时脖子上取下的热度,许征鼻翼间全是许时的气息,清香的洗衣粉混杂着甜味的草莓沐浴露,更多的却是许时身上独有的味道。
少年的清爽和一丝还未成熟的奶气。
许征的手被许时捂得温热,渐渐的,许时自己的手却冷了。
许征反握着许时指背,试图把热量还给他。
直到进了家门才将外界冷空气隔绝,踏入这温暖地带。
许征烧了壶热水,灌满热水袋,问了下许时许时说不要,许征便把它抱在怀中。
许征放寒假回家,许时却还得准备期末考。
期末复习阶段,每天作业量足以按打计算,许征靠在床上盖着被子抱着热水袋,许时穿着厚睡衣坐在冰冷的木质椅子上埋头苦读。
相较于许征的安逸,对比之下的许时闲得格外凄惨。
许征第一次产生了羞愧心理。
许时难得沉下心来做一件事,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比任何人都坚毅。
晚上四小时,从七点到十一点,中途许时没有半刻走神,一点点让面前这座作业山消失。
刻苦用功的程度,让许征看了都为之动容。
十一点半,许时终于完成全部作业,手一松,整个人往前一趴,像电力耗尽的玩具,死气沉沉。
许征在背后默默看着这一切,感到好笑。
许时趴了一会儿,冰冷的桌面让他很快清醒,快速把东西收拾进包里,钻进了许征的床。
许时身上带着空气中冻结的冷气,把好不容易暖起来的被窝又弄得冰冷,许征也不介意,反而心疼他在外面待了这么久。
许征感受到许时往他身上蹭,积攒起来的那么点热量被偷得分毫不剩,许征顾不上骨子里的寒意,揽过了许时。
用自己的体温让许时能够舒服一些。
十分钟后,许时已经被他捂得暖烘烘的,还能自身散发多余的热量。
如果说刚上床的许时是个冰渣,现在的许时像个小太阳。
暖到人心坎里。
今晚,是许征自入冬以来睡的第一个好觉。
人形取暖机许小时功不可没。
早晨六点,许征察觉到许时早早起了床。
“今天这么早?”许征按下手机看了眼时间。
许时拉上校服拉链答道:“去学校问道题。”
学校。
问道题。
许征脑中顿时敲响了警钟,被子一掀顾不上起床气,语气生硬道:“我跟你去。”
第七十章
六点,外面天都没亮,许征换好了衣服和许时搭上最早一班公交,前往学校。
上学阶段人多的时候公交会在校门口停,现在就他们两个,只能是坐到站台下车,再走上一大段路程折返校门。
许征冻得耳朵都快掉了,脖子上戴的还是许时昨天戴过的那条围巾,这条围巾本是他的,从小到大,两人衣服经常混着穿,年纪较小的许时比较吃亏,只能捡许征剩下的衣服。
许时不怕冷,高领毛衣都被他往下翻了两折,恨不得折成低领的穿。
他嫌脖子扎得慌。
许征不免羡慕许时的体质。
年纪轻轻,火气旺盛,要不是抵不过王业萍唠叨,连秋裤都想** 。
出门前被许征抓着,强逼着人把刚套上的校裤脱了,在里面加条秋裤。
年少不知秋裤贵,老来风湿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