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2)

梁逢却找不到话可说,想了想,才有些局促地问道:“你家那位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那么能吃辣……”

在他心里,“吃辣”与“泼辣”、“狠辣”三者很有些相近之处,而一个泼辣狠辣的人,又怎可能会如此沉静老实?更怎可能会被陆宇选为伴侣?

陆宇愣了愣,问:“老不老实和吃不吃辣,有什么现实科学联系,或者神话灵异因果?”

“啊?”梁逢张了张口,不太好意思地道,“有吧,或者没有?我妈教我的,太能吃辣的人一般都很……”说到这里,连忙住口,尴尬得脸又红了,“……呵,我乱说的。”

陆宇这回隐约明白了他的奇怪逻辑,险些笑翻当场,摇了摇头,半是教导半是玩笑地说:“你的理论,呃,其实……世事复杂,往往表里不一,老实人不一定不狠,阴谋家不一定不纯,老实巴交的人可能是风流薄幸的浪荡子,阴沉凶辣的人可能是淳朴专一的纯情花。不说别的,就如我,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

等小黑哥擦洗完身体,穿着他换洗的迷彩色背心和军绿色大裤衩子走出来时,陆宇已经把梁逢教导得一呆一愣的。

梁逢知道陆宇是为他好,所以一直老老实实地低头受教,并且把陆宇的话认真理解,见小黑哥出来,却忍不住希冀地看向陆宇,像是在请求老师下课的学生。

陆宇摇头失笑:“你如果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梁逢如蒙大赦,面皮微红地说了声晚安,逃一般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客房。

陆宇目送他离开,转身向小黑哥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自去浴室洗漱,十多分钟后,他擦干身体和头发,裹着浴袍推开了主卧室的房门。

卧室内,小黑哥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头,他坐在床边,迷彩背心已经脱了,光着精壮的膀子,双肘撑在膝头,两只手飞快地耍弄着手中的刀片,麦色的手臂肌肉随着手掌翻转的动作而律动屈张,不自觉地把男人的性感显露个十足十。

陆宇抱着臂膀审视他的身躯,轻声问:“裤衩怎么不脱?”

小黑哥“唔”了一声,这才收起刀片,低头把原本长及膝盖的军绿色大裤衩脱下,然后直起身来,抬眼平静地等他吩咐。

陆宇嘴角微微翘了翘,俊雅的面容似笑非笑,目光犹如实质般上下扫视他。

小黑哥只穿浅白色三角** ,麦色的体魄笔直挺拔,精壮而没有丝毫赘肉,平滑厚实的胸肌和瘦削有型的腰腹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让人看去忍不住浮想联翩。

陆宇嘴角笑意加大了些,无声笑着注视他裤裆里那根明显被三角裤斜向上包裹着的物事。

小黑哥注意到他的眼神,略有不自在地握了握垂在身侧的大手,沉声轻道:“身体上下都施针的话,对你的精神耗费会不会太大?”

“不会,我练功小有所成,不会再耗费太多精气神了。”

陆宇说着,微微笑着收回目光,神色缓缓平淡下来,心湖也重归不动,再没有继续看他调戏他的意思,转身走到衣橱前,自顾自把浴袍脱了搭在一边,换上干练利落的白色背心和白色运动裤。

再转身时,小黑哥仍然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在床上仰面躺好,保持自然睡姿就行,我练功进展不小,既然在你胸腹施针,那么,我小心试试,看能否在今晚就把残余邪气尽数散去。”

陆宇从浴袍边儿把从腰带上取下来的金针扁盒拿在手中,“你也知道你身体内的阴邪异气不是现代科学手段能够检查和祛除的,说得神乎一点,这的确很符合它的名字‘鬼缠身’。”

他走到床边,缓缓说话的声音低沉悦耳,“我以前一直都只对你四肢下针,一来,那邪气虽然称不上神话传说中的鬼,但也不同寻常,可以说它有一种近乎趋吉避凶的本能,蚕食消磨的确是最稳妥有效的法子;二来,你大腿太过于敏感,毕竟你我性向不同,我对你占占便宜或许还没什么,你若在我面前因大腿敏感而裤裆出糗,那就尴尬难堪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小黑哥。

小黑哥没有反驳,避开他的目光,沉静缓缓地躺到床上,又转头伸手按了按伤腿的绷带。

陆宇知道这是他心底尴尬、无所适从时的掩饰动作,便道:“放心,我先给你腹股施针,保你四个小时内** 不举。”

小黑哥一滞,立即抬眼看他,皱眉沉声问:“不举?”

陆宇神情微微带笑,眼眸却认真而不容置疑:“施针时效两个时辰,一个时辰是两小时,总阻断你的敏感神经四小时,怎么,以为我会害你?”

小黑哥连忙摇头,认真道:“没,我信你。”然后转回头,闭眼平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陆宇低头上床,衣物端正地坐在他的身旁:“两腿张开点。”

小黑哥几乎** ,也不睁眼,依言把两条健实大腿微微张开,呈人字形平躺不动。

要说如此阳刚帅气的青年裸着健美躯干躺在面前,还闭着眼睛作出一副任你施为的模样,在往常,陆宇定然眼底幽暗,** 升腾,但那是他纵容随性、不加克制的缘故,现在他收敛心神,心湖如同古井无波,神色也越发清冷下来,竟是当真丝毫不被色相所迷!

他眼底净澈,从金针扁盒中取出金针,先为小黑哥小腹和腿根施针六处,下手快而稳。

然后往小黑哥光滑结实的大腿上摸抓了两把,手掌一面轻轻摩挲,一面低声问:“还有被** 敏感点的感觉么?”

小黑哥任他摸着,平展身侧的双手握紧了些,沉声道:“没。”

陆宇淡淡嗯了声,又捻起一枚金针捏在右手,左手开始寻他颈下穴位揉按,也不忙着施针,只暗运飘渺无形质的内息,一路沿着他的平滑胸肌试探性引导,毕竟关乎五脏六腑诸多大穴,实在马虎不得。

小黑哥** 暂时被阻隔了性** ,上半身却没有,全身的其它神经感知也依然如常,此时胸肌被陆宇揉按得舒服酸痒,能清晰地感触到陆宇手指的干净温热,随着陆宇手指靠近他胸肌下侧,他心跳不自禁地急了些,双拳也逐渐握紧。

陆宇察觉他的肌肉绷紧,立即蹙眉道:“紧张什么,关乎你性命健康的大事,我已彻底收心敛性,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你被我按几下至于这么害臊么?待会儿要紧时候,你肌肉突然绷紧,岂不是害我不能下针?”

小黑哥听声断意,知道他说得恳切而微带不悦,心底不禁暗道惭愧,连忙强自冷静下来,身体肌肉完全放松,沉声保证道:“你来吧,我不会再绷紧了。”

陆宇听后不言,又以飘渺内息试探他体内邪气几番,见他呼吸平缓悠长,身体放松如绸缎裹精钢的木偶,才明白他是自我催眠了,正处于似睡似醒、毫无防备的迷蒙状态,心底不禁略感讶然:懂得还真不少……

小别墅的确很小,客房和主卧室之间只隔了一间向阳的小书房。

梁逢自己坐在客房里的小型沙发中,拿着一本笑话选集怔怔地出神,一直安安静静地发呆一个多小时,他才起身拿着陆宇为他买的换洗衣物,开门走出。

站在门边儿听了听,别墅没有人声,只有客厅的挂钟发出极其轻微的滴答响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倒锁上毛玻璃门,褪下衣物,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逐渐结疤的斑驳伤痕,鞭痕掐痕烧痕交叠刺目,让他想起那如同身陷地狱的两日经历,禁不住地脸色苍白,心神惶惧而愤恨。

他连忙转开眼不再看,走到浴缸边儿放温水,用柔软毛巾沾着往身上小心翼翼地擦拭。

心中不由自主地想:陆宇那么强势正义的人,和他爱人欢好都能把他爱人折腾得不能正常走路,他说给我报了仇,那么,洪西洋那天受到了他什么样的惩罚?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受的苦全都想象成洪西洋的遭遇,但又觉得不可能——陆宇不可能是那样卑鄙的人,就算惩罚洪西洋,恐怕也是痛打他一顿,顶多在压住他的时候更用力和粗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