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2)
他在这里的几天,虽然不争不抢,但模样气质、歌喉情怀,都实打实的摆在那里,捧场的人越来越多,隐约有将孟欣源取而代之,成为“夜为非”酒吧驻唱新台柱的趋势。
“嗯?白庆,这小家伙挺有点意思,也是你的禁脔?可比你旁边这个小子有味道多了。”
酒吧一侧的尊贵包厢里面,体态婀娜,气质风流的** 人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盈盈指着垂眸轻唱的陆宇,笑吟吟地问旁边那个神态清冷的男子。
白庆保养良好,看模样不到三十,身为这里的店长,也是泱兰最小的叔叔,他比起泱兰来更有一种生人勿进的高高在上气质,好像他们白家的人天生血液就是冷的。
他揽着孟欣源,抬头透过整块只能向外看、不能向里瞧的单向玻璃墙,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台上那个立于昏黄光影下的俊雅少年,随即眯了眯眼睛,无所谓地开口道:“不是,几天没来了。的确很有点意思。”
美妇人噗嗤一笑,扭头的眼中现出一丝迷离的柔情:“你呀,天生就是属蛇的。莫非是个蛇精哥哥?”
蛇冰冷无情,偏又天性好淫。
白庆俊脸如冰,神色分毫不动:“孙云芳女士比我年龄大四岁,鄙人今年却刚刚而立,实在不敢自居女士的兄长……”
“嗯?”
孙云芳马上变脸,柔情似水陡然变作阴森冷厉,这一刻,包厢中竟随着她的神色变化而压抑下来,让本来微笑着坐在白庆身旁的孟欣源一下子骇得笑脸发僵。
与此同时,孙云芳身后那个如铁柱子一样安静站着的高大保镖眼神一凝,大手瞬间扶上腰间的手枪,只需孙云芳一个手势或者眼神,他就能掏枪将白庆击毙于眼前,毋庸置疑。
白庆却泰然自若的继续保持冰山姿态,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而且,看样子,孙女士你才是属蛇的,实打实一条美女蛇,鄙人却外冷心热,自愧火候还有不足。”
孙云芳眯着眼睛看他,见他的确没有收到自己的气势影响,才怒意一收,放下高脚杯,缓缓微微的笑了笑,雍雅地掩口,仿若一位从深宫中走出来的妲己娘娘,说话间千娇百媚,又不显矫揉造作:“白庆啊白庆,你这混小子还是这么有意思,比起阿军来更让我心动呢。是不是,阿军?”
高大保镖向她恭敬地微微躬了躬身,没有出声回应,直起身来却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逼视白庆,目光凶恶嗜血,神情冷漠深寒,右半边脸的颧骨到耳垂的一道凌厉刀疤在平时让他更有男人味,现在却增添了几分狰狞。
孙云芳似乎感觉到身后那副健硕身躯上汹涌如实质的敌意醋意,回头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下,娇嗔道:“怕什么?我又没说不要你。”
孟欣源屏气凝声,偷偷抬眼扫了一下那个雄健保镖,却被对方敏锐地察觉并转眼看来,那双眼睛色泽冷淡而且漠然凶戾,看他时直如看向待宰的羊羔,吓得他心跳一滞,脸色惨白。
保镖收回目光,眼中毫不掩饰对他的蔑视。孙云芳也偏过头来睨了他一眼,对白庆摇头轻笑。
白庆头也不转,拍了拍孟欣源的背:“出去。”
孟欣源又是慌张不安,又是压抑郁卒,不敢使小性子,连忙低声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开门走出,又听到孙云芳挑逗白庆的情话:“这种人你也看得上眼?我可记得你在床上对情人百般挑剔……”
孟欣源心里暗骂一声,耳朵支了起来,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捕捉到白庆的冷淡声音:“是该换了。”
孟欣源脸色大变,一下子心乱如麻,脚步匆匆地走远,一路上遇到几个向他讨好微笑的应侍生,然而这些往日里能让他飘飘然心情轻快的谄媚,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讽刺,将他心底压抑着的狂躁不甘全都勾了出来,隐忍的野心猛地偏执起来,燃烧沸腾,无处发泄。
???
九点二十,陆宇结束最后一场垂眸倾情的歌声,与平日一般无二地向酒吧内优雅微笑,然后沉默着转身,挺拔的身形消失在昏黄的光影之中。
“小宇,你的歌越唱越好了,把我都给迷住了!”
塞岩笑呵呵着迎上来,将托盘给他,上面是酒吧内客人的捧场,“老规矩,红酒之类的我帮你卖了,名片之类的我放到柜台上,吃食之类的我帮你吃掉,这里只有现金……看看,你唱一场,赶我半个月工资,唉,人比人气死人,话说啊,你得的这些捧场才真叫捧场,不像某些人得一点小钱就把尾巴翘天上去。嘿!”
陆宇微笑着拿过那一小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听由他笑咧咧地嘟囔,也不接话,随手掐出小半递给他:“请你喝酒。”
塞岩连忙摆手表示不要,提都不提这一茬,只挑眉说:“你今天还是不留下来喝点酒?天天这么规规矩矩的,家里有女朋友等着?”
陆宇将钱放在托盘里,说:“拿着吧,我的一点心意,多谢你的帮忙,我以后可能不会来了。”
走出“夜为非”酒吧时,门外不远的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好像有人刚刚下车,前挡风玻璃后面摆着“空车”亮灯红字标示,陆宇走过去,那辆出租车也很有眼色地慢慢地靠近,里面的司机微微探出头来,是个戴眼镜的青年,笑呵呵地问道:“坐车吗兄弟?”
陆宇看了他一眼,点头坐上副驾驶座,说了地址:“中和堂药店。”
中和堂药店距离小别墅所在的新世纪花园不远,他待会儿买过药浴所需的中药之后可以直接步行回去。
青年司机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陆宇并不回应,青年司机也就知趣儿地闭嘴,安安静静地开车,刚开出三四里路,路过几条小巷时,车内忽然响起单调的电话** 。
“呵呵,不好意思,我的小灵通。”
小灵通现在还是刚刚在x市兴起的新产品,模样简单丑陋,但胜在小巧,乍一看与手机没什么两样,青年司机单手拿起来还有两分显摆的意思。
陆宇暗暗低笑一声,有些无奈和无聊。
就在这时,变故陡然发生——右面小巷中冲出一辆越野车,狠狠地往出租车侧面撞来!
青年司机眼角一扫,骇得没反应过来,陆宇已经脸色一变,瞬间往左一扑,伸手握住方向盘狠狠往左旋转,同时左腿探出踩上油门。
出租车猛地窜射出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越野车的冲击,却撞到了左前方的路灯柱上。
车身剧烈震荡,震得陆宇头脑发昏,但他他立即抑制住此刻的晕眩感,迅速解下安全带,开门一跃而出,站到了路边的大树后面,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锋锐纤细的金针,盯住越野车的双眼满是煞气。
越野车也停了下来,车门一开,冲下来两个行动矫健的高瘦青年。他们不去看出租车怎样,反而径直往陆宇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一个骂骂咧咧地道:“小杂种滚过来!”另一个大声嬉笑:“吓了老子一跳!敢挡老子道,还想跑?”
陆宇往他们身上冷眼一扫,又望了望越野车,看出来他们不过是两只胆大妄为的老鼠撒泼,并不是谁家养的疯狗乱咬人,心中稍稍一安。
等这两人靠近,他二话不说,突然往前一冲而上,出手抓住他们两人的脑袋,猛地一个对撞!
“砰!”
两人躲闪不及,喝骂声戛然而止,一下子被撞得天旋地转,惨嚎着狼狈地摔倒在地。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陆宇右手早就准备好的金针往其中头发稍长的那人颈后一扎,那人浑身一个哆嗦,登时昏死不醒,身体瘫软下来,像条死狗似的,被陆宇扯着头发提在手上。
另一人稍稍回神,还没分清形势,又惊又怒地想要爬起身来,破口大骂道:“你妈了个……”
但他一句话还没骂出,陆宇突然一手伸出,掐住他的脖子,像是铁钳子钳住小鸡儿似的,将他们轻而易举地拖到树影后面,然后另一只手抓住那昏死青年的头发,往这清醒青年的头上一砸!
“砰”的一声响,像是两块大石头对碰,愣是将那青年挣扎着想继续骂的脏话给结结实实地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