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2)

恋人患了忧郁症 漱己 1992万 2021-12-20

那个承诺了拍完电影就去做全身体检的付导,那个说着自己没有令他失望的付导,那个感谢自己写了非常契合电影的主题曲的付导,那个在自己和闻燃公开后,除了闻燃外,唯一给了他工作的付导,那个祝福着他与闻燃的付导,那个拍出了他爱看的电影的付导,那个热爱着电影的付导……全部都不在了。

孟眠冬无法自控地哭了出来,抱紧了闻燃,不断地低喃道:“付导不在了,不在了……”

闻燃根本没有想过要隐瞒这件事,但面对哭得双眼通红的孟眠冬,他却后悔了。

应该等电影拍完了,再告诉孟眠冬的。

可是等电影拍完了,就来不及送付导最后一程了。

孟眠冬用两天的时间将所有必须要在纽约拍摄的戏份都完成了,便连夜同闻燃一起坐飞机回国内奔丧去了。

付导的葬礼没有邀请媒体,只有亲近的人参加。

孟眠冬坐在灵堂,伤心不已,被闻燃抱着才好一些。

映入他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白色,付导的遗像放在桌上,桌上还点着香烛以及供品,桌子对面是付导的遗体。

钻入他耳中的是和尚的诵经声,本是超度亡灵,祈求冥福的诵经声,却一声一声地剐着他的耳膜。

他将左耳的深耳道式助听器取下来,放进了外套的袋子里,却仍是觉得刺耳。

“闻燃……”他其实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想唤闻燃的名字而已。

闻燃了然地揉着孟眠冬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说。

当天晚上,闻燃和孟眠冬在灵堂守灵,除去他们,还有秦制片以及付导的母亲、妹妹、助理。

付导的母亲九十多岁了,付导一死,更加苍老了,一直默默地哭着,别人怎么劝都没有用。

到东方微微有些发白的时候,殡仪馆的车来了,将装有付导遗体的冰棺抬上去后,他们六个人也跟着上了车。

车还没有开,突然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扬声问道:“付导在么?这里有他的传票。”

没有人回答,最后是秦制片接了传票,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岑潇控诉付导对她进行精神摧残,向付导索赔人民币一元作为精神损失费的那个案子的法庭传票。

他将传票一扔,悲愤地道:“人都不在了,还送什么传票。”

他说完,没有管对方是什么反应,便上车去了。

付导过世的消息没有对外透露,岑潇想必还不知道。

司机开了车,不过半个多小时,车便抵达殡仪馆,对遗体进行了火化。

付导对于自己的身后事并不在意,所以没有提前买好墓地,墓地是秦制片匆忙买的,风水算不上好。

把骨灰盒葬下后,六个人又在墓前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工作室那边派了辆车来接闻燃和孟眠冬,因为秦制片年纪大了,他们不放心,便打算先送秦制片回家;而付导的母亲、妹妹则由付导的助理送回家。

一路上,秦制片都没有说什么,车停下后,他却忽然道:“老付是在片场突发心脏病的,送到医院,没救回来,算是死得其所吧,最后的一点时间都留在片场了。可惜电影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拍完,没想到老付连自己的遗作都没办法完成,他在下面肯定很不甘心吧?”

他又叹了口气:“眠冬,你上次来不是留了母带和cd机给老付么?老付每天一有空就用cd机听你写的主题曲,cd机用起来很简单,但他不会,我每天都要教他怎么用。他还总说你和闻燃都是有才华的,不应该因为你们谈恋爱的事情而被区别对待,他还希望能再和闻燃合作一部电影,不过现在……”

他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打开了车门。

闻燃立刻从座位上下来,扶着秦制片下了车,又问道:“那电影要怎么办?”

秦制片答道:“电影会由副导演拍完,拍完后,我和副导演一起剪,出来的成品老付恐怕不会满意,不过不满意他也没辙了。”

闻燃安慰道:“付导一定会满意的,您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希望吧。”秦制片又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闻燃亲眼看着秦制片走进家门,又将家门关上,才回到车上。

他一坐下,孟眠冬便靠在了他肩膀上,道:“等付导的遗作上映了,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吧。”

“好。”闻燃揩了下孟眠冬潮湿的眼尾道,“付导喜欢听你的歌,等你写了新歌,我陪你去他墓前唱给他听。”

付导希望能有一部满意的电影,作为他的人生以及导演生涯的收尾,然而,他没有做到。

付导喜欢眠冬写的主题曲,却没有机会看到主题曲在电影中的表现。

人生总有诸多的遗憾,但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留有遗憾。

闻燃这么想着,伸手将孟眠冬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第103章二更·酒精依赖症·chapter59

付导头七那天,由于孟眠冬忙于拍摄,只有闻燃去了。

头七是在付导家里办的,付导的家不大,是八十平方的两居室,挤了十来个人后,显得本来就不大的客厅格外逼仄。

闻燃拿着三支香,跟着念经的和尚一起祭拜付导。

到后面,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少次了。

他身边是付导的妹妹以及秦制片,付导的母亲住院了。

他瞧着烛火的烟气,登时觉得不真实。

他还记得付导在片场时候的样子,虽然脸色不好,但分明是精神奕奕的,一股子死都要把电影拍完的劲头,可付导竟然在电影拍完之前就撒手人寰了。

祭拜完成后,由付导的妹妹烧些纸钱与她自己念的经,客厅内霎时烟雾缭绕,又呛鼻又熏眼。

闻燃蹲下身来,为了让纸钱与经烧得更干净些,拿了一支香来,翻弄着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