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2)

千面佛医 天涯笑笑生 2559万 2021-12-20

大半夜的赏月,文雅点叫花前月下,粗俗点就叫撑着了找冷风吹,不过惟一宁愿吹冷风也不愿跟某人同床共枕,于是拢了拢外套,固执的赏夜。

“你果然还没死!”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惟一随声望去,宫灯映着一张平凡的脸,面熟得紧,可不正是皇后苍雪吗?

“堂堂人子竟勾引父亲,你这样的妖孽,我今天就要替天收拾你。”

说罢举剑就刺向惟一,被云皇喝住:“皇后放肆!这里是朕的寝宫,你拿着兵器深夜闯进朕的寝宫,是要行刺朕吗?”

“皇上,此人就是祸水,** 下作,陛下如今被他迷了眼,臣妾要替陛下铲除这包藏祸心的妖孽!”

“够了!来人,将皇后拿下,皇后被邪气侵体,疯言疯语,将他带回云平宫,不准他踏出半步!违者立斩不赦!”

“陛下,臣妾没有疯,陛下……”

第二十一章你是飘在我心里的雨

你是飘在我心里的雨,连回忆都阴冷。

皇后被废,这个消息像吹风一样传遍大江南北,有人高兴,有人不开心,而此刻事件中心人物正坐在冷宫里,他的对面,站着诸葛群英

“尊后不该沉不住气对那个人出手,更何况他不在宫中,根本对尊后没有威胁。”

青木苍雪半靠着椅背,手踝脚踝裹了纱布,竟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他笑得讽刺而绝望:“不在宫中?诸葛大人,看来皇上对你并不信任啊,竟然没有让你知道那个妖孽进宫了吗,而且就在云麟宫内。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找到了他,还把他带进宫藏了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云皇啊云皇,到底你棋高一着。可惜,我还是杀不了他,杀不了他……”

“他在宫中!”诸葛大惊,他得到的消息是吴惟一已经死了,可是却是错误的吗?身为暗卫之首,他却得到与别人一样的消息,是陛下对自己起疑了吗?看来上次白朝城时为了新法助青木苍雪一力,让陛下对自己不满了。也对,那人是陛下的逆鳞,而自己竟触了这逆鳞,现下陛下只是不信任自己而没有重罚自己,已经是对自己的恩典了,想来自己该让贤了,这暗卫之首还是让一个能得陛下信任的人担当,才会发挥最大作用。至于自己,只要还能做官,还能实施那些抱负,不统领暗部也没有关系

想清各种利害关系,诸葛吩咐宫人善待后,离开冷宫。

云麟宫惟一坐在桌旁,看着念晖习字,小小的手抓不牢笔杆,却还是用心地写着,一笔一划,已经有些工整模样。

从早朝回来,连朝服都没换,云皇就直往书房,果然看到惟一又在指点念晖练字。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想到惟一被青木苍雪刺的那一剑,穿胸而过,差点就要了惟一的命,云皇的脸就沉下来,只是废那人武功挑了他的经脉打进冷宫,简直是便宜了他了,可是想到惟一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己杀了他实在太过无情无义,不想给爱人留下这种印象,他就放了那人一马。

“躺了多日,伤口已经结痂了,再不起来走走就要生疮了。”

“那去外头坐坐,新进的茶贡有极品松云白尖,你不是喜欢喝吗,正好试试。”

“好。”

念晖也想出去,却被云皇已学业为重留了下来,其实是不想让这小鬼扰了二人世界。

竹沥水,紫砂壶,好水好壶好茶叶,再加上书香一手泡茶的好功夫,那茶香就像女儿的小手勾人心魂,如果身边的是对的人,听雨打秋荷,饮暖暖茶香,那惟一会觉得这种时候是人生最享受的时候,可是……“陛下,你这几日有些倦色,是否朝中有事令你烦心?”

“朝廷之上,事总是多得很,只是最近麻烦比较多罢了。”听到惟一关心自己,云皇很是高兴,但--“这些麻烦有很多是因我而起的吧。”

云皇皱眉,显然以为有人在惟一面前嘴碎了:“是哪个下人多嘴,这些朝堂之事也敢乱议?”

“没有人在我面前乱说话,是我多嘴,陛下要扣个乱议朝政的罪就扣在惟一头上吧。”

惟一面色变冷,云皇看在眼里,心中一慌,急忙道歉解释,惟一看他那无主的神色,不禁长叹。

亭外,秋雨像连绵的愁思纠缠着万物,连热情的秋菊都染上了一抹思念的愁,惟一看着尤抱枝头的花瓣,在雨中无奈的零落,眉眼间也染上了一抹愁思。

“陛下,你为什么不放下呢?”良久,当茶杯里的茶水不再蒸腾热气,惟一问道。

“放下什么?你吗?”云皇看着对方蹙起的眉头,眼里有着自嘲,“可是我偏偏就是放不下。”

“陛下,拿着这个茶杯好吗?”惟一往茶杯里面倒热水,直到水溢出,云皇因为烫手而松手,茶杯落在桌上,又打了几个漩儿才静止,“陛下,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痛了,自然就会放下,惟一让陛下白了头痛了心,陛下不放,只会被烫得更痛。”

云皇没有想到惟一还是不余遗力想要离开自己,甚至不惜费劲口舌劝自己放手,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他灼灼地看着惟一道:“既然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你为什么不放下那个男人?”

惟一一愣,许久才道:“因为他不会让我痛”

心中一紧,目光落在惟一残缺的左手上,曾经那手光滑如玉,连一丝细微的伤痕都没有,他在与手的主人相处的日子里知道,它的主人从来都不注重保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可那是男人把它保养爱护得如此之好,不过现在它还是被人糟蹋得变形,而施手摧残的人就是自己。

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秋雨延绵,两人相对无言,茶冷心凉。

“小主,奴婢把您要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红袖把细竹浆糊等一堆做风筝的材料放在桌上,那边念晖也凑过头来,惟一摸了摸他的头,道:“晖儿,你不是念叨着要玩风筝吗,今日天气晴朗,我们来做风筝,你先在纸上画你喜欢的东西,等会儿我们就把这些东西放到天上。”

小孩一听可以玩,很高兴地埋头画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袖迅速在空气中画了几画,唯一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无为会在十五号来救自己,这就是红袖想要告诉自己的。

十五号,就是还有九天,唯一轻轻勾起唇角,带上了兴奋的味道。

只是,世事多变,被带上马车,唯一心中奇怪,云皇甚至连云麟宫都不让自己出去,怎么会带自己出宫?

“我们这是去哪儿?”

看到唯一疑惑的表情,云皇轻轻在他颊边一吻:“先不和你说,等到了就晓得了。”

看对方神秘的样子,唯一心中有些慌乱,再过两天就是无为就自己的时间,因为身边无时不刻有人监视,担心暴露,所以每次红袖传递给自己的消息都少之又少,他自然就不知道无为的营救计划,如果是打算闯宫救自己,那么到时自己没在宫里,他们救什么人?

“念晖呢?一起去吗?”

“他留在宫里读书,就我们俩。”

念晖没跟来,红袖肯定也没有来,那她就能报信给无为,自己没在宫中的事了,想到这里,唯一松了口气,面上也带了笑意。

云皇见着心中欢喜,以为是自己让唯一高兴,又想到给佳人准备的惊喜,到时定能博他一笑,不觉更加期待那展颜一笑的倾城之色。

整整行了一日,他们来到一座水流环绕的山丘前,此地人迹罕至,唯一不太明白他们到这里是做什么,直到来到一处石门前,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云皇为他自己百年后准备的皇陵。

百丈高的山丘被挖空,里面用了九条巨大的石柱支撑山体,南面依靠层层叠嶂的山脉,北面临着逶迤曲转的水流,真真一处风水绝佳的好地方。

依山傍水,这就是云皇为自己准备的长眠之地,工程浩大、气魄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