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2)
无为何时被人威胁过,正要发火,却被唯一拉住。
“我们等会回来。”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无为,等走远了,确定那道士看不见他们,二人又潜会坟边,就听到那人正对着坟头说话。
“哥,你等着,很快那些人都会给你赔罪,还有那些帮凶,他们也别想逃掉……”
“哥,你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他们都忍心伤害你,是他们对不起你……”
“说你是妖怪的道士已经死了,现在那些人也要给你陪葬,所以骂过你伤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他们也尝尝失去爱着的人的苦,呵呵呵,这个镇子所有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他话里反复说给他哥哥报仇,看来镇上发生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怎样的仇恨,竟然要整个镇子的人陪葬!”
那蹙着的眉头刚刚纠结,就被人揉散,看着对方深邃包容的眸子,唯一粲然一笑,无论会遇到什么,至少还有这个人陪在身边,不是吗?
第十四章如果我们多一些包容
如果我们多一些包容,世上就会少很多悲剧。
“这药喝下去后,过几天就能恢复了,只是以后无论如何不要吃生肉,其他吃的也都尽量煮熟,否者可能复发。”银花点点头,给喝完药睡着的古大树盖好被子。
“婶子,我出去说话吗?”似乎猜到唯一要问什么,银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来到外面。
“婶子,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愿提起,但是关整个镇子的存亡,我希望你如实相告。丁未年这个镇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银花脸色苍白,眼中含泪,望着遥远的天际,良久,回忆渐渐开启,那个被尘封的事情一幕幕在唯一他们眼前呈现。
古鲁镇时隔偏远的小镇,人们世代长在这里,安居乐业,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可是也是个民风淳朴的小镇,邻里彼此有些困难都会伸手帮助,彼此和睦。但是就在七年前,突然就发生了一些不好得事情,很多户家养的牲畜莫名其妙消失,然后就在山里找到了这些牲畜的尸体,都被吸干了血,十分可怕,还有些人的庄稼好好地第二天就全部枯死了,就在这个时候,镇上来了个道长。
道长在四处查看后,告诉我们,镇上出了个妖怪,还告诉大家,这个妖怪现在只是吸食牲畜的鲜血,等到所有牲畜都被吸干了,他就会开始吸人血,一时间人心惶惶,大伙儿都央求道长把妖怪收了,那道长也答应了,说他要准备三天的时间。然后道长布阵作法,三天后,他指着我们村的福哥儿说,他就是精怪变成。
那福哥儿打小白发白眉白皮肤,长得比一般女子好看,本来村里人看惯了并不觉得如何,但道长信誓旦旦说他乃是狐妖所化,所以才会小小年纪克死双亲,还长得异于常人,并且害怕阳光。
本来大伙儿都不太相信,可是就在那天晚上,福哥儿竟然跑到村里单身汉的家里和那男人搞在一起,那人说是福哥儿勾引他,而道长也跳出来说,福哥儿是狐妖,狐妖都会吸男人的精血来练功。
“再后来,镇上的人都害怕了,于是人们都要求把妖怪杀死。福哥儿就那样,被活活用桃木剑钉死,抬到山上去埋了。”说道这里,银花已经泣不成声,那个可爱害羞的小孩儿,在她刚嫁来偷偷想家躲在树上流泪的时候,会拉着她的手说,’婶子不要害怕,乡亲们都是好人,他们很照顾福哥儿,也会对婶子好的‘
可是就是这些好人,不顾那个孩子的哭喊,活活杀死了才十四岁的小孩。
“事情应该还没完吧。”无为揽着唯一,冷冷道。
“是”银花转头看了看两人,那个和福哥儿一样,有着一双清澈眼睛的大夫,此刻眼里有淡淡的雾影,而另一个男人,揽着他,冷冷地看着自己,显然因为自己让那人难过了而十分不满。
福哥儿,如果当年,你的身边也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人保护你,是不是就不会连威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夭折在风雨里?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一件更可怕的事,当时那个道士蛊惑一些村民,说吃了妖怪的肉就会长生,那些人竟然听信了道士的话,把福哥儿就那样、分了、吃了……”如丧考批的哀号,女人这些年来堆积在心底的眼泪和愤恨,一起倾洪而出。
唯一咬着唇,把头埋在无为的胸膛,紧紧握着衣襟的苍白手指透露着主人的情绪。
曾经听老人说,狗即使饿死也不会吃同类,那么人类呢,究竟是怎样的贪婪残忍,让那些人作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唯一平息着自己的情绪,无为把他拉到怀里,沉沉道:“要不我们离开,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己惹来的,没必要你替他们收拾。”
“不行,虽然杀了人妖偿命,可是不该那么多人填命,至少有些罪不至死。我听那个道士的意思,他应当是要整个镇子陪葬,不能让他这么做。”
“婶子,福哥儿当时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
“福哥儿就一个人住,不过要说当时和他要好的,还有一个人,就是……”
古勇回到镇长家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那两个人明显是要插手镇上的事,看来自己要加快心动了,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法清道长,您回来了,今天又多了几个人,都被关起来了,道长,您看,大前天您给的符水已经用完了,能不能再求老君赐些给我们?”镇长唉声叹气,没有想到越来越多人中了邪,只希望快些到月圆。
“放心吧,镇长,今晚就去求老君,明天就把符水给你,另外,要注意让镇民不要放外人进镇,要知道,邪从外入,镇子往年无事,都是因为外来的人把邪气带入镇里。”
“是是,一切都依道长吩咐。”
七年前发生的事,到现在这些人才病发,而且都是最近一个月发病,无论如何,太过巧合。唯一过几番探查,才知道原来两个月前,镇子曾经办过白事,而这个镇子的白事有一个习俗,就是在设宴时会上一道白肉,即生肉。
“如果那些肉被人换了……”
无为没有说完,但唯一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巧合。
镇长下令不准外人进镇,并且日夜派人把守在进镇的路口,看来那个道长有所戒备了,惟一让古家娘子私下联系了几个病人家里,告诉他们要救家人,便依照他们的话做。
三天来,镇上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中,相继人有死去,余下的人心惶惶,害怕着有一天自己也步入后尘,得病然后死去。
法清高兴的扭曲了面容,他想这是上天在帮他,让他可以提前计划,不过他原本是打算让那些人痛苦地被烧死,要他们感受感受当年哥哥经受的痛苦。
真是便宜这些人了!
办起道场,作法超度,几家的白事一起办,这里的风俗是棺木抬上山后,下午就会聚在一起吃顿饭,算是缅怀死者。
从山上回来后,道长让所有人聚到一起接受符水祛邪赐福,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黑影闪入后厨,黑影的手中提了一道东西,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个袋子,只是里面的东西却早已换了个个。
就在他自以为得手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前方一个男人倚着墙,英俊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神情:“我已经等很久了。”然后看着转身而逃的黑影嘴角撇过不屑。
法事做完,宴席开场,第七道菜就是白肉,当肉端上来时,从门口闯进来一班捕快。
“究竟是怎么回事?”镇长慌忙迎上去,不明白办场白事怎么会惊动县里的捕快。
那为首的捕头没有理会镇长,径直走到一张桌前,端起白肉又看又嗅了一番,突然脸色大变。
“岂有此理!镇长,古鲁镇的风俗什么时候变了,第七道白肉竟然从猪肉变成人肉了?”
捕头话毕,全场哗然,有些人盯着那肉当场脸色变青了。
镇长不敢相信,还要据理力争,如果这种事情传出去,他一镇之长的颜面何在?只怕被其他镇的人狠狠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