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2)
梁迁穿过这些幸福的人群,从小区二号门出去,往南走了五百多米,凭记忆找到了一个大型商场。
他买了洗漱用品,又给段星河的冰箱采购了些水果和酸奶,最后溜达到成人用品专柜,对着货架上的安|全套和润|滑|液陷入心理斗争。
买吧,显得太急色,不买吧,机会实在难得。
正在犹豫,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梁迁屏住呼吸往旁边退了一步,余光看见一双穿着黑** 和高跟鞋的长腿。
“小帅哥,这个好用。”化着烟熏妆的女人从货架上挑了一盒安全套,在梁迁眼前摇晃,嗓音低哑诱惑,“走吗?”
看样子是观察他有一会了。
梁迁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有人在等。”
女人遗憾地嘟了嘟嘴唇,转身离去,梁迁呼了口气,飞快挑了几盒产品,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扔进了购物篮里。
他结了帐,提着两个大袋子回到小区,东西很沉,到家的时候,掌心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怎么买这么多?”段星河感到意外,急忙走上前帮忙。
“你不是要考试了吗,现在多买点,就不用老跑超市了。”梁迁把购物袋里的牛奶、酸奶、猪肉、鸡翅取出来,一样样拿给段星河:“这些都放冰箱里。”
冷鲜食品归置得差不多了,段星河低头翻动袋子里剩余的东西,没看仔细,随口问:“那是什么?”
梁迁愣了一下,来不及制止,段星河已经拿起了润|滑|液。很快,他看懂了这东西的用途,脸上浮现出一层害羞的淡粉色,手指一错,润|滑|液掉回了袋子里。
梁迁厚颜** 地解释:“我看这个保质期挺久的,可以先屯着。”
段星河被这个拙劣的借口逗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又温柔,像一根羽毛挠在人身上,痒痒的。
梁迁抬手按住段星河的太阳穴,直视着他的眼睛,让他无法再躲避自己的渴求,充满欲念的渴求。“我想要你,行吗?”
段星河的耳朵很红,喉结轻微地滑动着,黑漆漆的瞳仁里映着灯光和梁迁的影子,他低声回答:“好。”
他们接了一个缠绵而潮湿的吻,唇瓣相互挤压、摩擦,力度激烈。梁迁的舌尖在段星河口腔中放肆扫荡,尝到了一股清甜的草莓味道。他食髓知味地舔舐着,段星河却呼吸不畅,试图通过反击把梁迁推出去。
你来我往的,不仅没有脱身,反而双双跌倒在沙发上。
梁迁左手垫在段星河的脖子下面,右手钻进他的衬衫,微凉的掌心贴上段星河火热的皮肤,激起一股电流一般的酥麻感。
他们都动情了,身体的反应诚实而坦荡。梁迁抚摸着段星河平滑的腰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让空气流进来。
“我先去洗澡?”他哑着嗓子问。
他们都是第一次,经验相对匮乏,一起沐浴这种操作,暂时还觉得害臊。
段星河“嗯”了一声,扶着梁迁的肩膀坐起来,一边起伏不定地喘息,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嘴唇湿漉漉的,泛着晶亮的光。
“还扣什么呀,反正待会也要脱,”梁迁不让他系领口的扣子,轻佻地用指尖划过那片淡粉的皮肤,又占了一会便宜,才恋恋不舍地进入浴室。
狭窄的空间里水汽氤氲,梁迁关掉花洒,暴力拆开新买的浴巾、浴袍和牙刷,将惨兮兮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擦拭身上的水珠时,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忘记买内|裤了。
不过他脸皮够厚,并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挂了空挡,披上浴袍出去了。
这套公寓是二居室,段星河的卧室在客厅后面,里面的装修梁迁非常熟悉——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房子,而段星河作为一个好的租客,几乎没有对房间的布局做任何改变。
卧室里,段星河已经换上了睡衣,浅灰色的格子花纹,上衣是套头的样式,裤脚很宽松,梁迁的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忍不住想,如果稍微用点力气,段星河的裤子是不是就会直直地坠到地上,像镣铐一样锁住他、绊倒他,令他难以动弹地匍匐在自己身下。
他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各样变态而情|色的念头,神情却是温柔的,笑着、很深沉地注视着段星河。
这个住在他家里的,他的爱人。
“你先坐一会,”段星河被梁迁看得不好意思,指了指床上的被子,“盖着点,别感冒了。”
“好。”梁迁说:“我等你。”
段星河走后,他灭掉了房间里的光线,只留床头右上方一盏昏黄暧昧的壁灯。
这样的环境,大概更容易让段星河放松。梁迁往门外看了一眼,只是想象着段星河在浴室里** 的身体,就情不自禁地小腹发紧。
黑暗中,时间的流逝似乎格外缓慢。十分钟后,梁迁的兴奋之情稍微平息,二十分钟后,浴室里还回荡着哗啦啦的水声。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忐忑不安地猜测,段星河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第37章
或许不应该操之过急,毕竟同性间亲密的方式隐秘而特别,段星河虽然喜欢他,却不一定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梁迁胡思乱想了一通,忍不住有点沮丧。不管怎么样,他不希望段星河为了满足他的需要而受任何委屈,既然时机不对,那就算了。打定主意,他翻身下床,走到浴室外面敲了敲门。
里头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段星河说:“我好了。”
不一会,门开了。段星河踩着洁白的地砖,出现在梁迁面前。他没穿睡衣,套着一件深蓝色浴袍,带子规规矩矩地系在腰间,眉眼透露出少许紧张。梁迁闻到一股潮湿的沐浴露香味,他看着段星河,联想起某种生长在热带雨林中的鲜嫩而茁壮的植物。
“怎么没吹啊?”他抄了一把段星河湿答答滴水的头发,语气温和,“先吹干吧。”
说完就走了,留段星河愣在原地。片刻后,段星河听从梁迁的建议吹干了头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在门口徘徊了两步,然后关上房门,落了锁。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不甚明亮的壁灯,梁迁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腹部,微微屈起膝盖,遮掩住腿间的隆起。
他的心还是跳得很快,占有段星河的愿望还是很强烈,但克制住了,拍拍身边的空位,笑道:“上来吧。”
段星河爬上床,膝盖从梁迁大腿上蹭过,只是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梁迁又增加了几分辛苦。
他清了清嗓子,等段星河躺好,就侧过身,蜻蜓点水地吻了他一下。
他们额头相抵,在昏暗中静静地看着彼此,过了几秒,梁迁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