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秘密星河 九尾叶 2105万 2021-12-17

段星河愣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也微微笑了。梁迁看得心痒,凑头过去,跟段星河贴着脸讲悄悄话:“这才叫欺负你呢。”

段星河的耳朵倏然红了。

“那个,待会见到小优,你别表现出什么,昨天的事就当没听过,她有点敏感。”他欲盖弥彰地转移了话题。

梁迁爽快答应:“行。”

演戏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既然知道了段小优遭遇的不幸,梁迁的看法就不可能不发生改变。之前他以为段小优冷漠、自闭、神经质,现在却完全理解了她的怪异,并且为她感到心疼。为了不让段小优发现端倪,他吃过早饭就跟兄妹俩告别,一个人开车去了深圳。

深圳很热,像个火炉,在外面走几步就汗流浃背,阳光强烈得要晃花人的眼睛。梁迁在那待了两天,很不习惯,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酒店吹空调,交完再审材料后,立刻驱车回渔州,一秒也不多留。

姚南冬傍晚回家,看见梁迁一脸深沉地坐在客厅里,诧异地问:“怎么了,不顺利?”

“顺利。”梁迁拿起吃了一半的盐水鸡腿,左看右看,挑了个地方继续啃,“妈,** 妈最近怎么不约你逛街了?”

梁迁的干妈叫贺安梅,是姚南冬的大学同学,今年年初刚升任渔州市公安局局长,以前隔三差五就要来家里玩,最近倒是不见人影了。

姚南冬不知他怎么忽然提起这茬,随口敷衍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她哪有空。”

梁迁说:“有那么忙吗,我还想让干妈帮忙查个案子。”

“什么案子,你要转做刑事辩护了?”

“不是,”梁迁把骨头扔了,抽了一张湿巾擦手,犹豫了一会,简单解释说:“跟段星河有关。”

姚南冬立刻警觉:“他犯事了?”

梁迁无奈地瞪她一眼,“你看他像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他。”姚南冬提起这个就忿忿不已,“我可是主动让你把他带回家吃饭了啊,是你自己搞不定,太丢人了梁小迁。”

“我这是循序渐进好吧,你懂什么!”梁迁哭笑不得。

他又想起一件事来,问姚南冬:“我小姨哪天到渔州啊。”

“你自己问她不就行了。”

梁迁挤眉弄眼,笑嘻嘻的:“我想给她买个礼物,欢迎她回家。”

姚南冬一脸意外:“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都是你问她要礼物吗?”

梁迁神秘一笑:“这回有求于人嘛。”

姚许云是一个月后回来的。那天下午,梁迁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看见雕花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头戴宽沿草帽,穿一条法式碎花裙,胸脯饱满,凹凸有致,懒懒地倚靠着栅栏,栗色卷发在风中飞扬。

他从躺椅上弹起来,冲女人吹了声口哨,走上前为对方开门,笑着说:“哪来的美女,我都不认识了。”

姚许云说:“少拍马屁,我都晒黑了。”

“国外不是流行美黑吗。”梁迁把姚许云请进别墅里,打算给她泡杯解暑的绿茶,姚许云却不领情,往沙发上一躺,随手挽起长发,说:“我要可乐,多加冰块。”

梁迁给她倒了可乐,姚许云一口气灌下半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抖出一根来,夹在细长的手指之间,然后给了梁迁一个眼神。

梁迁在客厅翻了好几分钟才找到一个打火机,一边给姚许云点烟一边说:“吸烟有害健康。”

“是啊,”姚许云转开脸,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勾着红唇笑,“所以小朋友不要学。”

这话梁迁听了十几年了,无奈道:“我都26了。”

“那也是小孩啊,比我小的都是小孩。”

梁迁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家里这位公主,等姚许云抽完烟,又给她削苹果吃,姚许云喜欢看他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雕刻,两个人祸害了一大盘水果,弄得茶几一片狼藉。

等姚许云尽了兴,懒洋洋地眯着眼假寐,梁迁才抱出一本书:“姐,帮忙写个to签呗。”

“你还知道to签呢?”姚许云坐直了,瞟了一眼面前的书,无情吐槽,“拿的还是我写得最烂的一本。”

梁迁手中的《连秋》,是野桃含笑早期的作品,讲一个名叫连秋的住在大山里的女孩的一生。梁迁很喜欢这个故事,觉得它充满温暖坚韧的力量,因此特意挑出来,打算请小姨签名之后送给段小优。

姚许云拿起碳素笔,用牙齿咬开笔盖,含糊不清地问:“写什么?”

梁迁突然卡壳,抬头看看天花板,又摸了摸鼻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姚许云吐掉笔盖,饶有兴趣地眨眨眼:“送谁啊?”

“一个女孩。”

姚许云的目光立刻变得狐疑,梁迁急忙解释:“不是女朋友。”

他纠结了一会,决定把段小优的情况告诉姚许云,虽然在背后议论女孩子的痛苦遭遇很没良心,但是都说女性更懂女性,也许姚许云能够帮助段小优逃离阴影。毕竟,爱豆的力量是无限的。

“书是送给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妹妹的,”梁迁省略了许多细节,简单地说,“她五年前被人** 了,到现在一直都有心结。”

姚许云不笑了,微微蹙眉,严肃地注视着梁迁。过了一会,她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在徐徐升起的烟雾中撩了一把头发,说:“我也被** 过。”

梁迁震惊极了:“什么时候?你怎么没跟我妈说?”

“有好多年了,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是前男友干的。我们分手了,我去他家里取东西,两个人吵起来,就被他……”姚许云凶猛地吸了一口烟,问:“这算** 吧?”

梁迁点头:“当然。”

“反正,世界上发生的** 案远比报道出来的多得多。”姚许云按灭烟蒂,叹了口气,“当年我没去报警。一来因为……你知道的,警察会问你很多细节,造成二次伤害,二来,** 很难立案,尤其是发生在前恋人之间的。当时房子里就两个人,很难证明是强行性、交,而我身上也没留下什么严重的伤痕。还有就是……心软吧,还念着旧情,不想他坐牢,现在想想,真是挺蠢的。”

梁迁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事,心情沉重,无言以对,不过姚许云不像段小优,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惆怅了一刻,耸耸肩就过去了,大笔一挥,在《连秋》的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笔名。

“别的也不用写了,还显得刻意。”姚许云将新书推给梁迁,说:“你跟这女孩熟悉吗,不然叫出来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这年头,我居然还有读者,也挺不可思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