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2)
阮昧知抱得死紧,两人之间全无间隙。修仙者本就冷情,就算是父母在侧,殷寻问也很少有这样亲密相拥的机会,况且还穿得这么少。寂寞已久的幼童身体忽然得了抚慰,当即心口发酥,四肢发软,动弹不得。那一下又一下抚过脸庞的轻浅呼吸撩得殷寻问面庞滚烫,赤色从颈脖处飞速地往上蔓延,连耳珠都快滴血了,更何况那热得冒烟的小脸蛋。
贴得太近了,那一下又一下再清晰不过的心口起伏带动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急过一声。于是“噗”的一下,殷寻问变成了熊猫,啊不,是貔貅。
怀中原本暖呼呼的抱枕忽然变得毛茸茸,阮昧知无意识地勾起唇角,三下五除二扯去那遮住毛毛的衣衫,远远丢开。随即将毛球搂得更紧,顺便蹭了蹭,发出一声舒爽的** 。可怜的被扒掉衣裳的熊猫,这会儿都快羞得变成粉红色了。
待得心情平复些许,熊猫崽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标,向着一旁的被子堆苦逼地伸出了小胖爪,准备给阮昧知盖被子。奈何爪子太短,够了半天,才终于勾住了被面。艰难地将被子拖到跟前,毛绒脚爪探入被底,灵活地一旋一踹,被子顿时飞到半空中,随风展开,软软落下,将床上的阮昧知盖得严严实实。目标完成!
不过,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熊猫呢?
悲催的殷寻问……让被子给活埋了。
当熊猫宝宝终于从被子中探出小脑袋时,它领悟到了一个真理——给人盖被子真不愧是只有大人才能干的技术活。
阮昧知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待得第二日旭日初升,这货才勉强睁开眼,然后迅速发现了被自己当做抱枕的熊猫……
“哪儿来的熊猫?”阮昧知看着怀中黑白萌物,爪子乱摸。
“嗷嗷……”殷寻问一边挥舞着小爪子抵挡坏人的骚扰,一边解释:才……才不是熊猫呢,是貔貅!
爪子乱蹬的熊猫幼崽瞬间萌杀了阮昧知的理智,当即抱起小毛团,凑到嘴边,亲~
可怜的殷寻问,再次僵住了。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亲过呢。
掌心的小熊猫忽然变得如此乖巧,任由搓揉。阮昧知这有便宜就占的王八蛋当然不会放过,赶紧乘此机会翻开熊猫爪子,瞅准那粉嘟嘟的掌心肉垫,捏~
捏着肉肉的阮昧知幸福得泪流满面:手感真好,真不愧是咱天朝的国宝!
从亲吻中回魂的殷寻问,一见阮昧知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立马扑腾着小短腿,挣扎不休。
阮昧知猝不及防,松了手。
小毛团一个翻滚,稳稳落上床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窝,只露出半截圆滚滚的熊猫** ,和一簇毛茸茸的小尾巴。
阮昧知顿时笑弯了眼,猛然伸手,揪住了那小绒球一样的尾巴。
“嘤……”被揪住尾巴的小熊猫扭动着小** 抗议。
可惜坏心眼的阮昧知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还变本加厉地低下头,在那肉嘟嘟的熊猫** 上轻轻啃了一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从头到尾非礼了一遍的殷寻问终于怒了,后爪一勾一扫就踹开了阮昧知那一双魔爪,后肢蹬住床板重重一踏,腾空前跃。被子也随之被飞带起,反罩住了阮昧知。记仇的小熊猫立马转身急扑,隔着被子将阮昧知压倒在床,抬起熊猫爪,对准被子下的那张坏人脸……踩踩踩。
阮昧知只觉得像是被一个软乎乎的小布球,连绵不绝地打在脸上,心中知道自己怕是把这国宝惹急了,当即也不反抗,任由殷寻问拿自己踩脸泄愤。
踩了近一百下,气鼓鼓的小熊猫终于算是泄愤完毕,感受到身下人那近乎宠溺的顺从,黑白脑袋盯住那被子下那被自己踩了个够的圆润凸起,犹豫片刻,低下脑袋,隔着被子,飞速地一探头,啾~
偷偷亲回来的熊猫再扛不住那心底那澎湃的羞意,一扭身,飞快地冲出了房门,逃之夭夭。
正在屋外迎接朝阳的殷函子忽而见到一只小毛团风驰电卷地窜入竹林中,不由得满意一笑:这别扭孩子,其实还是很听话的嘛。
殷函子正沉浸于自家儿子很乖的幻想中时,忽而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扭头,却是愣住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双眼,细细长长的眼,密密卷卷的睫,幽幽暗暗的瞳,眼梢挑起,就像那桃花瓣羽尾勾起的浅弧,整个季节的春色都被勾在了那微微一挑间。勾魂摄魄。
浓密的墨发软软地散在身后脸侧,那张漂亮的小脸在这美人遍地的修仙界中,并不算多么罕有,但那一蹙眉,一勾唇,却是活色生香,令人挪不开眼的惊艳。
“仙人早上好。”门边的少年微微躬身。连声音都微沙得那么引人遐思……
阮昧知迈着步向殷函子走过去,交错的腿带起衣摆的涟漪,细细的腰身随之款款摆动。
殷函子却是皱起眉,总觉得眼前少年有种违和感,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整整八年的妖姬教程,春哥都能给养成著姐了,更何况阮昧知。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女儿家的味道,偏他是个少年,于是魅惑得更加不着痕迹。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柔风情,难以轻忽,亦不可磨灭。
转眼间,人已到了跟前。
“睡得可好。”殷函子赶紧寒暄道。
“很好。”阮昧知笑笑,转而问道:“请问仙人,您家是不是养着一只熊猫。”
“熊猫?”殷函子不解。
“就是黑白色毛茸茸圆滚滚的那个。”阮昧知连说带比划。
“你是说貔貅。”殷函子恍然。
为什么貔貅那种狮子一样的生物会是熊猫,这不科学!阮昧知压下心中的感叹,问道:“是啊,早上起床的时候还看到的,这会儿就不见了。”这货还意犹未尽贼心不死呢。
“他去竹林里了。”殷函子迅速地出卖了自家儿子。
阮昧知环顾四周:“哦,对了,怎么没见殷寻问,我见他的卧房门开着,却是没人在。”
“我刚不是说了……”殷函子忽而想起自家儿子貌似不愿让阮昧知知道自己就是貔貅,况且这事本也算是门派机密,于是转而道:“他被送走了,过阵子再接回来。”
“哦。”阮昧知觉得闲话扯得差不多了,这才直奔主题道:“殷仙师,请问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殷函子:“这里是逆水平原的西南部,刑缺山。”
“汉氏王朝的地界?”阮昧知反应迅速,女红老师和推拿老师的老家所在,他当然不会不知道。
“大概吧。”修仙者对于凡界向来不太关注。
阮昧知感叹:“难怪这里的灵气稀薄到几近于无……说起来,我还真走运,竟然能在逆水平原遇到修仙者,遇到你们。”
“你运气确实不错。”一想到自家儿子贡献出去的仙丹,殷函子的心在泣血,若非为了貔貅化形,每年必来凡界过上一段时间,那仙丹又怎会遭此横祸。
混元宗本是在逆水平原和真穴之渊间的盘龙山脉上,逆水平原尽皆凡人,真穴之渊尽皆妖兽,为防妖兽伤人,佛修和道修纷纷集中于盘龙山脉,阻隔着妖兽和凡人间的通路。当然,盘龙山脉本身那充裕的灵气也是重要原因之一。混元宗便是那道门第一大宗,而殷函子就是这第一大宗的宗主,分神期第一人,整个元辰大陆元婴期的高手有近百个,但晋级到分神期的,却是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