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2)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窒息时,头被人拎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呼吸,可才喘了几口气,就又被压到水里。
如许几次后,热潮微微散去,那让人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感觉也褪去了不少,他正想回头看看这个帮他解除痛苦的人究竟是谁时,却被人丢进河里。
全身浸泡在水中,暂时压住了由于媚药而带来的情欲,陆畅慢慢游到岸边,正想喘口气,又被人拎出水,位置还是后颈。
他气得想骂人,这谁啊!救人不能好好救?他怀疑他脖子要被掐断了。正想抬头说说那人时,痛苦的热浪再度席卷而来,河水只起到了暂时冷却的作用,并没有根除那媚药的效果。
然后陆畅就持续着被丢入水中,拿出,再被丢进去,再被** ,最后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岸边,迷迷糊糊地说:“就不能把直接放水里泡着吗?太折腾人了。”
“不行,热会散发不出来。”冰冷的声音里隐约透着无情,陆畅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可他眼前白茫茫一片,只瞧见淡淡的银辉。
那只该死的藤蔓在月上树梢的时候终于赶来了,而此时陆畅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那人掐着他的下巴,强行将一些苦涩的汁水倒入他口中,随后又将他丢入水中。
之后陆畅再也没有什么知觉了,晕死过去。
雷欧找到陆畅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那时他躺在岸边的石头上,t恤被盖在腰上,丝毫没派上用场的武器散落在四周。雷欧唤了他两声,发现他没有反应,走上前抱起他,才察觉到陆畅全身发烫,热度灼烧着他的皮肤。
换个人被这么来回折腾,也会发烧的。尤其他昨晚被湿淋淋地丢在岸边吹了一夜小风,不感冒才怪。
迷糊间觉得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最后被人横抱起来跑,一颠一颠的,颠得他想吐。
他也真的吐了,一股股酸水吐在那个抱着他的人身上,可那人丝毫不嫌弃,完全没有放手让他吐个够的意思,任由他将胃里又酸又苦的的胆汁和胃液吐在身上。
颠簸终于结束,他被人轻轻放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有人拿着一个又凉又湿的东西不断擦拭着他的身体,使他热度稍稍降低些。
那人试图将一种苦苦臭臭的水灌进他胃里,可刚一咽下去,他就觉得喉咙好难受,就将水吐了出去。迷糊间想要推开在眼前直晃的石碗,那人不依,还是强行将苦臭水灌进去。
就这样吐了几次,好容易咽下去点,他胃又开始疼起来了。就像有个巨大的搅拌机在胃里不断转动,将体内的器官全都搅乱,拧着劲儿的疼。他全身发汗,连** 都很难了,谁不清楚是泪水还是汗水,全都滴在一直照顾他的人身上。那人紧紧搂着他,最后终于放开了手。
那个让他安心的人走了,陆畅伸出手试图抓住他,可却挥了个空。他只得用双手捂住胃部,痛苦地缩进盖在身上的兽皮里,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全身都仿佛置于地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人又回来了,他把陆畅抱在怀里,轻轻地不知说了什么,可陆畅听不到。
在那人怀中呆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肺咳出身体一样的剧烈。
那人缓缓抚摸着他的背部,最后下定决心一般地将他抱起,又颠簸起来。
这次陆畅连吐都吐不出来了,他一路都在咳嗽,肺部像要炸开一般的疼。
长这么大没生过这么重的病,这场大病让陆畅不知躺了多久。一直迷迷糊糊的,隐约觉得有个全身发寒的人给他灌药,动作很熟悉。
高热消退,陆畅终于恢复了神智,他张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洞里,身下是冰冷的石床,没有柔软的兽皮。
这是哪儿?四下打量着,这里他从没见过,不会大病一场病死了又穿了吧?
挠挠头,隐约记得发烧前他好像是背着雷欧去洗澡了,其余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难道是洗澡洗睡着了,结果着凉了?
他慢慢爬下石床,想要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却听见一个声音说:“醒了?”
“呃……醒了。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醒了就滚吧,雷欧在河边等你。”声音毫不客气。
“哈?”自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被这么粗鲁的对待,哪怕是雌性比较粗线条,也没有骂过他啊……
眯眼瞧向发声处,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银色的长发披散着,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第31章…
“我为什么在这里?”陆畅依旧不死心,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微微侧头,毫不客气地说:“雷欧在外面,去问他。”说完便不再理他,继续摆动身前奇形怪状的草。
陆畅摸摸鼻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次碰了这么大一个软钉子。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还追问下去,就太不识趣了。
走出石洞,发现雷欧在不远处河边站着,他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背影,以及落日照映下的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
陆畅心不规则地跳了一下,这种感觉比起以往更加强烈,仿佛雷欧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影子在陪他一般。隐约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儿,但他没有细想,而是走上前拍了雷欧一下。
雷欧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头,而是闷闷地说:“回去吧。”
太奇怪了,陆畅跑到他面前,正视着雷欧,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觉得自己的神态、动作、语气都很正常,雷欧却定定地瞧着他,有团火在他眼里灼烧烧着。他突然将陆畅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要勒死人,可下一秒,又被他狠狠地推开,跌坐在地上。
雷欧见他跌倒,想要去扶他,可刚刚伸出手,就又收了回去,他只得忍着疼,自己慢慢爬起来。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穿着蛇皮,而是与一般兽人一样在腰间围了个皮裙。这让他没有了保护,因此刚刚的跌倒让他的胳膊在岩石上划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疼是疼了点,但这么点伤也不算是什么。以前登山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受点伤。但这伤可是雷欧造成的啊!
这……变天了吗?陆畅觉得自己昏迷了一次之后,雷欧变得奇奇怪怪的。
以往走路时,就算雷欧不抱着他,也会紧紧握住他的手,可现在,狮子的大手紧握成拳,丝毫不肯松开。就连陆畅试探着去碰他手臂,雷欧都会迅速避开。
他……其实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了吧?陆畅有些迷惑地想着,否则以雷欧的性格,就算不揩油,也不可能避他如蛇蝎。
两人沉默着走回树屋,反常的事又发生了。雷欧这次居然没有死赖在他的屋子不走,而是给他铺好兽皮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他一个人躺在兽皮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屋子空荡荡的,十几平米的小屋好像豪宅一般的空旷,还有点冷。
雷欧是怎么了?黑夜里陆畅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却不知道那晚雷欧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藏在他树屋外,直到天亮才躲开他。
第二天起来后,早饭和洗漱用品就都放在门前了,陆畅无奈地笑笑,这唱的哪出?欲擒故纵?雷欧是会玩那种心机的人吗?他有些不信。
端起石碗尝了下,是黏米粥。雷欧将米果里的米粒拿出来,熬成粥给他喝,尝起来有些甜味儿。刚好大病初愈的他不想吃过于干燥的东西,这样的粥正适合滋养身体。陆畅有些奇怪,那么怕火的人,是如何熬出这么一碗粥的?
吃过饭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雌性来看他,带着一些水果和草叶,听说那奇怪的草捣碎了吃能帮助身体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