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十二姑姑叹道:“正初是个身世可怜但坚强的孩子,他能看上的人,想必不会差到哪去,只是这么大的事,小子居然瞒着我一丝口风都不漏,真真该打。”

拓跋庆生有些尴尬,轩辕正初那句话也吓到他了,但过后那股喜悦前所未有,眼里的笑意不减:“是我的本意,想着我们年纪不大,人生那么长,不想太早束缚他……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当众宣布,我也有些吃惊,真对不起。”

十二姑姑不动声色地观察拓跋庆生,眼前的男人虽然并不是大家出身,但礼仪方面做得不错,自坐着后就一直挺着脊梁,虽然可能也有些紧张,但不亢不卑的态度很得她欣赏:“你也随正初喊我十二姑姑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太见外……”

轩辕家大院均是低层建筑,仿汉朝样式,最高不过三层,占地很广,花园和正殿后的小树林占了大宅三分之二的面积,他们正在花园内的观雨亭里,观雨亭有一半站在大大的荷塘里,荷塘内荷花开得正好,有蜻蜓立在上面;池塘内有锦鲤对虾等水生动物,活泼泼地游得正欢。

拓跋庆生和十二姑姑随意聊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同龄的年轻人也围过来,虽然他们有些问题叫人尴尬,比如说直接问他“有没有接吻”,“舅舅(舅爷)很英俊身材很好吧”之类叫他面红耳赤的话,谈话还算愉快。

那些年纪稍长的人自持辈分,虽然不太理会他,但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偶尔倾听他们的话题,表明对拓跋庆生还是很感兴趣的。

“莫不是攀上我们轩辕家,就觉得跟我们是一样的人了?这年头最不可靠的就是小年轻所谓的爱情,等到真正过日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都看着呢,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这话就不太好听了,不过看意思对轩辕正初的决定似乎毫无办法,只能动动嘴皮子发泄一下。拓跋庆生神色不变,但眼里有些生气的神色,一个机灵的男孩大声说:“那个‘修’,您知道是谁吗?神秘兮兮的,我们都好奇死了!能不能告诉我们啊?”

孩子的注意力都转移了,拓跋庆生眼睛看看正殿的大门,轩辕正初还没有出来,不知道他五伯到底找他什么事,会不会提到自己,进而为难正初?

众人的说话笑闹声中,夹杂了几声惊惧的喊叫。

观雨亭挑高五六米,从拓跋庆生所坐的地方,一眼就能够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随着断裂的栏杆从对面楼顶跌落下来,孩子的母亲向前伸出双手,却只抓到一副撕裂的衣角。

几乎是千钧一发,拓跋庆生在众人都看着那边的时候用巴掌大小的弓弩迅疾射出几枚植物种子,种子在半空就破壳生长,人影掉在植物宽大的叶子上,一路噼里啪啦压着叶子跌落地上,晕头晕脑地爬起来,哭了。

闹哄哄中轩辕正初从正殿门口走出,叫拓跋庆生。

拓跋庆生走过去,轩辕正初拉住他的手低声说:“谢谢你了€€€€我五伯想见见你。”他用询问的语气,“不想见就不见,没事的。”

拓跋庆生略略一慌,知道不能避免,虽然轩辕正初那样说,但恐怕不去轩辕正初会遭到刁难,便答应了。

似乎这一家人都喜好复古的装修摆设,轩辕正初五伯的书房内均是红木打造的家具,古朴厚重的书柜,桌面宽大的书桌,红木太师椅,连桌面上摆着的笔架也是古色古香,一枚玉镇纸压着几份文件。

墙上一幅书法作品,“鹰击长空”,另有一幅画像,是轩辕猛老爷子的素描画,老爷子目若朗星,炯炯有神地望着前方,似乎看着看画的人一般,看者莫不心生敬畏。

拓跋庆生进去就不敢乱看,轩辕正初的五伯眉毛粗短,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高挺的鼻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着脸看他,却和轩辕正初说话:“就是他了?”

“是的。”轩辕正初答。

“救€€雯的是他?”五伯又说。€€雯就是落楼的小女孩。

“是的。”轩辕正初依然是那两个字。

拓跋庆生和轩辕正初并肩站着,轩辕正初手臂和他手臂相触,那一小块皮肤温热,开得很足的冷气似乎温度也没有那么低了。

“你两年前,不是在市当众接受一个外号叫‘修’的人的求婚?别跟我说那是玩笑。”这是问拓跋庆生的。

轩辕正初替他答了:“‘修’是我。”

这个答案让五伯冷冷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裂纹,有些阴晴不定。现在他才知道,以为飞不出掌心的人,其实早已经脱离了他的势力范围,不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