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第10章凌霄(二)
天山剑门六大长老,穿白衣的叫白杨,穿紫衣的叫紫樱,穿绿衣的叫绿柳……
萧倾尘修眉微挑,对于白杨的侃侃而谈,不作质疑。
从他听到白杨解释“铸剑师”和“铁匠”两者之间的差别开始,他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很多“常理”,在这个世界是不适用的。
前一刻,萧倾尘问:师父接下去我该做什么?
后一刻,白杨甩着一头小辫子,拉着梳洗完毕的萧倾尘兴致冲冲地出门了。
“阿紫——”
这厢,白杨扯着嗓门奔了过去。
那边,一身深紫色对襟长袍的四十来岁男子缓缓张开手,一团灰白雾影嗖地一声扑到了他怀中。
萧倾尘心情复杂地站在两人不远处,远目,望天……
如果说白杨是个脱线、唠叨、单纯的老顽童,那么紫樱便是……千年寒冰的化身,纵然一派仙风道骨,脸上永远是一零一号……面无表情,唯有面对白杨的时候,眼神才会柔软几分。
“阿紫,你骗我,翼空根本就没变聪明……”
“……”
“他今早醒来连自个是谁都忘了……而且脸色好差好差……”
“……”
“阿紫,你给我的药是不是过期了的啊?还是……”
“……”
萧倾尘幽幽地回神,有些同情地瞥了眼被白杨掐着脖子使劲摇晃的紫樱,长长地吐了口气。
翼空有这样的师父,真是“三生有幸”。不过相比之下,作为如此奇葩的恋人,紫樱……更可怜。
半晌,白杨终于吵累了,奇迹的是整个过程紫樱居然一声不吭,看着耍性子的某人,目光如水般温柔又包容。
隐约之间,萧倾尘淡淡地勾起一丝笑容,因为凌寒的缘故,他差一点对“爱情”绝望,同性之间的爱,如同赤脚走在一条布满荆棘又看不到前途的狭缝小路……
随时可能消失的“爱情”,让人胆战心惊。
但是这一刻,看着白杨和紫樱之间那一丝相濡以沫,萧倾尘除了默默祝福之外,竟有些羡慕了。
“翼空?”
不知不觉间,紫樱已走到了萧倾尘面前,声音醇厚、深沉,依稀透着一丝亲切。
萧倾尘迟疑了刹那,微微垂目,正踌躇着该如何称呼紫樱,对方却先一步道:“去饭堂吧。”
话音刚落,紫樱已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萧倾尘眉头一抖,哑口无言。倒是白杨,一脸奸笑着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撇嘴道:“乖徒儿,你家师娘那是害羞了,不用管他,嗤,就他会装深沉咩?我也会啊……”
师……娘?萧倾尘忍俊不已,但看紫樱那隐约抽搐的背影,难道被白杨这口无遮拦的家伙气得内伤了?
第11章凌霄(三)
天山剑门的饭堂建造得非常气派,和翼空的寝室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红墙琉璃瓦,朱门绣金额,上书:珍馐阁。
白杨一路拽着萧倾尘,踩上汉白玉阶梯,走向富丽堂皇的内殿,嘴上那一个劲地唠叨。
也幸亏白杨的絮絮叨叨,萧倾尘的疑问终于得解:天山剑门的学子,除了翼空,大多都是出身名门,或是四大家族举荐的优秀人才。
这些人拜师之初,为表求学的诚意,无一不是一掷千金……
纵观天下,天山剑门简直称得上是“富得冒泡”,于是乎——
天山剑门第六十六代掌门,极具先见之明,将饭堂修建的如同菡萏城王宫一样气派!
为何是饭堂?
萧倾尘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结果换来白杨一记鄙夷的眼神,而后白某人异常羞涩地道:民以食为天嘛。
白杨热情地揽着萧倾尘选了个靠东临窗的位置,另一边,紫樱长老老神在在地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站,下一瞬,全体天山剑门的学子们纷纷让路……
面对紫樱,那些着统一白底蓝边的少年们的眼神满是憧憬,偶尔有几人,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萧倾尘,面上却带着毫无掩饰的嫉妒和嘲笑。
萧倾尘倚着窗,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此情此景,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心底不由得暗叹:世道怎么变,人的某些陋习,却终究不会变……
那些人,嫉妒翼空是白杨的徒弟,又看不起他如此“笨拙”,更多的却是希望能取代对方!
恐怕除了翼空之外,每个进入天山剑门的学子,都是满心期待着出师考核,顶着更加耀眼的光环离开天山吧?
“阿紫就是不害臊啊!”白杨双手撑着下颌,笑眯眯地发着牢骚,“不过现在的娃,真是越来越精怪了,一个个都抢着拜阿紫为师……其实人家也不差咩,好吧,虽然阿紫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厉害……”
“……”萧倾尘漫不经心地听着,额头默默刷下一滴冷汗。
“翼空啊,虽然为师挺舍不得你的,可是你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陪着我这把老骨头,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吧……外面的时间,很精彩,你应该出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