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

而且将克扣的钱财分发给百姓,那岂不是高调的告诉其他人自己克扣了银钱?

若是先拿出一成分发给百姓再上报,亦有越俎代庖之嫌。

“我答应你!”最终霍明武还是同意了严威的要求。

蔡星文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反对。

先斩后奏的确不对,不过那一成钱财成为赈灾银显然也是为过为民之举。利用这些资料将郡守等人拿下后,怎么也是有功之臣。功过皆有,惩罚总不会大到要了性命。

为了百姓,为了江宁郡,承担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郡尉大人。”严威面上带笑,语调悠悠,“大人既然答应了,可一定要做到。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可就不一定了。”

霍明武和蔡星文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一箱子文件,心下便是一寒。

想到某一日可能出现这样的文件来记录自己的言行,便有些不寒而栗。哪怕他们自诩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有谁愿意被不熟悉的人时时刻刻盯着?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蔡星文开口保证,随后话锋一转,“侠士也要保证,在我们未得手之前不要将消息传出去才好。”

文件上的讯息只是某个人在哪一日做了什么,有些证据还要他们亲自去取。

“自然。”严威点点头,随后身形便是一闪,声音从远方传过来。“我等着郡尉大人的好消息。”

霍明武与蔡星文对视一眼,之前的疲惫已经完全消失。此时他们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这些文件尽快将江南的蛀虫拉下马,这里面虽然有一些物证,但是并不全,而且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将文件看完,悄然的将一条条命令安排了下去,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严威其实并未离开,而是在暗处看着他们的作为。听完他们的安排,心下极为赞同。

之所以不是严威以巡抚大人的身份处理江宁郡的事,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份掩饰下来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更有好处,另一个原因则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霍明武在此地当了多年郡尉,对郡城的了解是严威拍马也及不上的,势力也是深入各处。他想到拿到什么证据,处理什么人自然要比严威简单许多。

听两人做好安排,严威这才离开。

将秘法一撤,衣服一换。

严威很快又和郡守他们搭上了话,表情严肃的处理丰和水门坍塌一事。

昨日严威早就给郡守他们打了‘预防针’,今日郡守他们倒也不虚,甚至还极为配合的将早就准备好的‘罪人’推了出去。

严威在郡守他们的配合之下,雷厉风行的处理掉了江宁郡一批官员。不仅没有让郡守他们心生戒心,反倒让他们更为放松。严威极为‘坦诚’的表现,让郡守他们越发肯定自己度过了这一劫。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日霍明武便对他们动了手。证据不仅有此次的水门之事,之前贪赃枉法的事一件件的也罗列的十分清楚。

甚至严威已经拿下定了一次罪的人,都又被霍明武重新复审,添加了几分罪责。

霍明武处处都是以崇国律法行事,任何人都拦不住。别说严威没有心阻拦,要是阻拦只会将他牵扯进去。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严威旁观着霍明武将江南的大臣们处理的干干净净,转头就在郁承渊面前写了一封‘言辞极其诚恳’的信件,传回了京师。

收件人一栏则是,‘穆华荣’。

第31章

“大人,大司马求见。”管家恭恭敬敬的对林乐贤施了一礼。

林乐贤逗弄着鸟儿,随意的说了一句。“带他进来。”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穆华荣这些年将两人关系维系的极好,没外人的时候向来以翁婿相称。

“这才下了早朝没多大会儿,你便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急事?”林乐贤手上逗鸟的动作未停,一双眼睛也是紧盯着笼中鸟,看起来甚是喜爱。

“岳父大人,小婿刚刚接到江南来信。”穆华荣连忙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

不等他说完,林乐贤便随口打断。“江南来信?江宁郡有一部分官员被处理了吧?”

“您已经知道了?”穆华荣反问了一句。

“能力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建造水门的钱款贪了也就罢了,连我都敢瞒着。说说看,这次被处理了多少?”林乐贤冷笑了一声,言语却带着几分随意。

不难看出,他对那些人亦有不满。不满的倒不是属下人贪墨了修建水门的银钱,而是他们没有将此事上报于他。

穆华荣听林乐贤这么一说,也清楚了,两人的‘知道’不是一个意思。“郡守、监察吏在内,江宁郡所有涉嫌的参与者和知情者皆已经下狱。”

林乐贤戳弄鸟儿的手猛地一用力,直接将逗鸟棒从鸟儿的身体内穿过。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那鸟儿扑腾扑腾的挣扎了片刻,便倒在了鸟笼中没了声息。

“再说一遍。”林乐贤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岳父大人,江宁郡五成以上的官员皆以入狱等待发落。如今证据正在送往京师的路上,只需陛下一句话便可以处置。”穆华荣又重复了一遍。他本就微微低垂的脑袋垂的更低,越发显得谦卑。

“其他人也就罢了!郡守?监察吏?你这些年是如何教导的手下?贪墨了银钱还不处理好首尾,居然这样轻易便下了狱?!”林乐贤拿起桌上的一包鸟食,朝着穆华荣扔了过去。

穆华荣躲也不敢躲,任由那鸟食打在自己身上。不少鸟食从口袋里溅出,落得他满身都是。

郡守是他的弟子,行事不够周全,他这个做老师的的确有责任。监察吏虽说是江南出身,但和他关系却是算不得多亲近,反倒是林乐贤亲手提拔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穆华荣哪里敢开口争辩。

他只得小声说道,“水门之事只是一个引子,他们之前做的一些事,都被翻了出来,这才使得那么多人入狱。”

“之前的事?他们敢这么猖狂的贪墨建造水门的钱款,之前犯得事看来不少啊。”林乐贤随意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之前做的事没有东窗事发,所以才养大了他们的胆量。

“看来连救都不用救了,倒是省了麻烦。”这样说着,林乐贤的声音却有几分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