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2)
“前辈所言极是。”虽一时难以接受,郁承渊沉吟片刻仍是开口。“若必然会有遗憾,便只能尽力补足。”
无人教导,自是坎坷许多,但他却不可能舍弃更进一步的打算。见过了更强大的存在,怎能满足居于弱小的位置。
“不错。”穆靳继续向前迈步,显然是准备原路返回。
郁承渊心彻底凉了下去。不过没有了期待,他反倒更为冷静。对着穆靳的背影一抱拳。“此次江南之事多谢相助,晚辈在此谢过前辈。日后前辈若有差遣,晚辈尽力为之。”
不能成就师徒,他只能退而求次欲与穆靳交好。
“明日何时启程?”穆靳停下脚步。
“寅时。”郁承渊回应。
“多备辆车架。”穆靳像是随口一言。
郁承渊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惊喜。本以为不可能如愿,谁曾想又峰回路转。
穆靳愿意随他一起离开,是同意收他为徒?
郁承渊唯恐自己错估了穆靳的心思,开口确认。“回京之后,晚辈便让人准备拜师礼?”
之前穆靳那番误导之言,郁承渊倒是毫不在意,那恐怕也是考验的一部分。郁承渊不仅不会因穆靳的刻意误导不满,反倒会更为喜悦。
穆靳对收徒之事越是郑重,越能说明他对徒弟的重视。虽说他因此经历患得患失,但若能拜师成功这些经历反倒显得难能可贵。
“我欲授于你的功法,不过是最为基础的部分,能领会多少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以武者门派的形式来看,顶多可称为外门弟子。是否施行礼节,我并不看重。”
郁承渊并不在意穆靳所说的‘最基础’,宗师的下一个境界才刚刚显露于人前,所得的功法能有多么精细?他本欲学的,便是最基础的那部分。
“弟子得师尊所授,自当谨遵师徒之谊。”
郁承渊言语间尽是尊崇,眼眸中却出现了几分深思。
穆靳所说外门弟子之意,恐怕指的不仅是教授的内容,更多的还是亲疏远近。
若是门下亲传弟子必然事事尽心,堪比血脉至亲。若是外门弟子,自是不必有太多关切。
他通过了穆靳的考验,却未必完全得到了穆靳的认同。
正如他一心拜穆靳为师,想要得其武道传承,却没有完全信任他。
不只是穆靳,这世间能得他完全信任之人本就不存。帝王要始终存疑,方能将帝位做得安稳。彻底的信任,随后的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或许……正是看出了这一点,穆靳才会强调他为‘外门弟子’。若真是如此,他一生怕是难入内门。
穆靳能感觉到郁承渊的想法,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迈开脚步,沿着来路往回走。
从某种意义上说,郁承渊和他是一类人。正因为此,他反倒不必担心,这换了形势的‘交易’,无法让他得偿所愿。
第29章
严威一大早便带着赈灾车队的人马向本地官员辞行。
柳县令听闻严威等人这便要离开,忙开口挽留。“巡抚大人,您千里迢迢来柳宁县,何必这般匆匆离去?”
“不如多留两日,让我们设宴招待大人和诸位同僚,聊表谢意。”胡师爷也跟着迎合了一句。
“江南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自当尽快回返。”严威转头看了胡师爷一眼,“赈灾本是我们职责所在,无需诸位专程感谢,设宴更是不必。”
“如今江南物资匮乏,正是需要节俭之时。一场宴席消耗,已足够四口之家维持数日生计。”柳县令也看了胡师爷一眼,“我等不敢在此时骄奢。”
胡师爷听此一言心下咯噔一跳,连忙向严威行礼。“大人所言极是,小人思虑欠妥,险些犯了大错。”
“有柳县令在,本官自可放心离去。”严威面露笑意。
他的视线好似无意间扫过了人群后的柳誉,意有所指说了一句。“柳案首,我们京师再会。”
“京师再会。”柳誉视线不经意的从郁承渊和穆靳身上划过,神色坚定。
“我们这便启程,诸位无需远送。”严威收回视线,转身向院落外走。
柳县令没有再开口挽留,不过依旧紧跟着送到了院门前,“诸位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诸位官员也跟着抱拳相送。
严威冲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左侧的郁承渊和穆靳。“穆前辈此次与我们同行,就劳程兄弟招待了。”
“我的荣幸。”郁承渊说完先一步走到了马车前,伸手打来车门。
穆靳没有多言直接上了马车,郁承渊紧随其后。
很快马车便开始前行,在马车的车窗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车道两旁自发送行的百姓,‘一路顺风’的呼声不绝于耳。
“我们此次尽得民心,多亏了师尊相助。”郁承渊朝着穆靳抬了抬手。
“你指的是这次随赈灾款下发的灵药。”穆靳语气平淡,面上亦无疑色。
这已经不是郁承渊第一次言谢,郁承渊也并非是一个喜旧事重提之人。这次开口,不会因他之前言行,只可能因眼前之事。
“此次下发的赈灾款数额太少,若无灵药百姓们必将心生忧虑。”郁承渊向窗外看了一眼。
他们都觉得少的赈灾银,精于计算油盐酱醋的百姓更不可能会忽视。若无灵药,百姓们忧于生计,对赈灾队的感激恐怕也会削弱不少,不可能会有今日这样盛大的场面。
“纵使忧虑也不过几日时间。此次灵药的作用不是为民众吊命,仅是为你们减少一些麻烦。”穆靳看了郁承渊一眼,“你总不会短缺了百姓的赈灾银。”
郁承渊对穆靳的信任十分受用,随后他对上穆靳的视线。“师尊不防猜测一下,我这赈灾的银两要从何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