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2)
江也本来是拖地的,结果拖把冲湿了再带回来那边地还没扫完,只能将拖把搁到墙角立好,再从空心的讲台里头掏出一把扫帚,认命地扫起地来。
“江也,谢谢你啊。”握着扫把的女生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左手给他看,“我昨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今天干得慢了点。”
“没事没事,”江也笑着摇摇头,“就当解闷儿了。”
说完这句话,那边女生抿着嘴笑起来,他却在原地愣住了。
这种愣怔持续了很久,直到对方叫了声他的名字,江也才回过神。“啊,”他挠了挠头,“没事,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联想是种很可怕的本能。江也由这句下意识的话很快想到了谢潋,紧接着又联想到了那个吻。
于是他也开始走神了,心不在焉地拿着扫帚乱扫,等到拖地的时候竟直接将扫帚伸到桶里,沾了下水后在地上左右瞎划拉。
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个正经干活的组员变成这幅模样,值日组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突然感觉心很累。
江也脚下发虚,整个人几乎是飘出学校的。然而出了校门后迎面突然走来一人,立在他跟前挡住路,等到看清了对面人是谁的时候,他双脚在瞬间落回实地。
“谢、谢……”
谢潋想了想,说:“不用谢。”
江也这回是真觉得谢潋有病了,低声嘟囔了句“干嘛呀”,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顺便朝后退了一步,摆明了是不待见他。
“路过,”谢潋紧跟着向前迈一步,“顺便等你。”
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江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警惕地再次拉开些距离。
谢潋笑了,“别退了,跟当街跳探戈似的。”
“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
谢潋还挂着笑容,可眼神的变化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他那逐渐粘稠的好感和畸形的占有欲缠在一块儿,交织成了一张网,一旦落入,无可脱身。
他说:“一起回家吧。”
江也不愿再听这些伪善的话,抿着嘴并不搭腔。他握在书包带上的双手收紧了些,脚尖转了个角度,准备挑准时机就溜。
谢潋刚开了情窍,对江也的反应和表情的感知都比平日敏感许多,而此时江也的疏离和厌恶落在他眼中,几乎是成倍的放大了。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江也?”他沉声唤道。
这一句便是信号。江也绷紧小腿,蹬地的刹那猛地一发力,飞快地从谢潋身边逃走。
谢潋哪能允许。反正脚伤已经疼惯,他咬着牙转身追了两步,凭借身高腿长的优势立刻将人抓住。
“谢潋你干嘛呀!”江也呼哧呼哧地喘气,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