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2)

当年那个在英国阴雨连绵的小镇求学的青年,那个日日夜夜与绝望做斗争,仰望着许南山像仰望着光的青年,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和许南山走到这一步。

如果早知道,当时哪还有什么心情绝望啊,笑都要笑死了。

许南山调侃道:“求婚就哭成这样了,那以后婚礼的时候怎么办啊,别哭得婚礼都进行不下去了,而且还那么多人看着,羞不羞?”

乐生低头给自己擦着脸,吸吸鼻子,摇头:不会的。

“好啦,来看看蛋糕,还有什么。”许南山揉了揉乐生的头发。

乐生眼睛红红的,疑惑地看了许南山一眼,低头又去看那蛋糕,除了字,还有别的?这一看之下,乐生就发现在蛋糕盒子底部,压着一个信封。乐生将信封抽出来,里面有一张卡片,卡片上的照片,是他们在卡姆登时拍的,蒸汽朋克风,乐生坐在他腿上的那张。

其实许南山原本想放乐生穿维多利亚风裙子的那张,但想想又觉得,私下穿裙子逗逗乐就罢了,在这样正式的场合,未免不太尊重,过于戏谑了,因此选了这张。

卡片的背面是许南山手写的字,那是一首情诗。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

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时钟敲出的

微弱响声

像时间轻轻滴落。”

这一段诗乐生读过,摘自俄罗斯茨维塔耶娃的《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本是一首极为有名的情诗。可由许南山挺拔俊秀、苍劲有力的字体,将这样的诗写来,在乐生来看,又有别样的动人味道。

除了卡片,另外还有一张信纸,信纸上写着:

“这是一封来自未来的许南山的信,未来的许南山有一些话想对他的爱人乐生说,一些看起来很笨的话,希望乐生看了不要笑他。

三十六岁的许南山说:乐生,这是我们结婚第七年了,人们都说有七年之痒。这一年的我或许会做一些蠢事,惹你生气,又或者不够体贴,但是请原谅他做得不对的地方,因为这绝不是他希望的。

三十九岁的许南山说:乐生,这是我们结婚第十年了,我希望能和你继续一起度过接下来的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第四个十年,直到一百岁。

……

一百岁的许南山说:这一生很高兴能遇到你,这是我的幸运,现在我一百岁了,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你还没有一百岁,可是我知道,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你肯定要舍不得我的。

所以我就自私一点,你提前几年跟我一起走吧。我们手拉着手,躺在床上,一起闭上眼睛,就像是睡着了,然后一起做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

许南山也知道自己写的东西看着很让人羞耻,因此视线一直游离着,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看看天,看看水,看看山。直到身旁的人扑到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