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2)

这些引人注意的事,不过是后宫争宠的小手段,若在平时乾隆可能会有心情陪她玩玩。可是今天儿子在身边,之前心里又压着事儿,他哪有心情注意到美人风情。淡淡道:“既然灯放完了,颖贵人就回去吧歇了吧。”

颖贵人一愣,“呃?”按照正常程序,皇上不是会因她衣衫单薄又天黑路滑,而送她回宫,然后顺便留宿吗?

乾隆见她还站在那里不走,微一挑眉:“怎么?你还有事?”

她回过神来,连忙在宫女掺扶下跪安告退。转过身时,就听乾隆掷地有声的一声“等一下!”。颖贵人欣喜地转回来,飞扬的旗装下摆打了个旋儿,她以为皇上回心转意,想去她宫里坐坐。期待地看向乾隆。

乾隆清咳一声,无视她热切的眼神:“把灯留下。”

也不知是不是她耳力好,走出不远就听见皇上哄孩子的话:“喜欢吗,皇阿玛把它赏给你玩好不好?”“不喜欢?都因你直勾勾地看朕才找过来……”

她气得使劲绞起了帕子,飞速离开这对不把她当棵菜的父子。一旁撑灯的宫女亦步亦趋地跟着,大气不敢出。

永珹看着被乾隆塞进手里的孔明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乾隆不是应该把他打发走,和那个贵人一起……吗?怎么被打发走的另有其人。乾隆看小孩还双手捧着灯发呆,以为他是没见过这东西觉得新奇。

才有了以上问话,却见他坚定地摇摇头:“儿臣不玩了……这是给额娘和弟弟的祈福灯,怎么能让我拿来玩。”他是没见过这么大个的孔明灯,想研究研究它的构造,可是一想到颖贵人的那些话,就打了退堂鼓。他虽不信这些,这灯却不能动了,这种不敬的把柄可大可小,徒给额娘惹麻烦。

乾隆一咽,被堵得瞬间失语。虽然大部分男人梦想妻妾和谐,他却从没这种奢望。后宫的女人向来争来夺去,他不相信这真是给嘉妃祈福用的。不过见儿子一脸纯真,总不能当着小孩子说出这种话。乾隆这时还没有发觉,他一向唯我独尊哪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更不用说什么,对待孩子就差别对待。君王眼中没有孩子,只有臣子。已经在皇帝心里被单独分出一片区域居住的永珹,不知道幸还是不幸。

乾隆对他的温敦孝顺很满意,暗道不愧是朕的儿了,以小见大,若是正确引导着,日后必成大气。忽然间他生出个想法:“难得你小小年纪,就知不玩物丧志。明日起,从上书房下学后就到养心殿来,朕会亲自考教你。”

永珹一怔,随即跪地谢恩。冷硬的地面让他更加清醒,面上是孩子该有的喜悦和强持镇静。心里却微微发苦,皇上亲自教导这样的荣宠,本朝到如今还没有人领教过,不知会在这后宫里掀起怎样的波澜。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本不是做事畏首畏尾之辈。可是他又不是没有牵挂的人,额娘才被查出怀了身孕,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嫉恨,再来他么这一出,承乾宫未免太招眼了。

从此后永珹就早起去上书房,下了学去便去养心殿陪乾隆,两人用了饭后再去慈宁宫请安,他再自己再回承乾宫看额娘。生活也没什么变化,不过是把家庭作业从阿哥所移到养心殿完成,且身边多了个别人请不起的家教。

不得不说乾隆真的很博学,是个博惯古今的君王。若不是朝政和后宫分了他大部分精力,相信他也能成一代鸿儒。永珹和他阿玛学习进步很快,可能乾隆是这个国家的独裁君主,一向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没有上书房的师傅们说话时有所保留。他的讲解往往一针见血,让他霍然开朗。

而当乾隆第一次见到永珹那笔滥字时,表情可谓前所未有的精彩。下了大力度矫正他的笔法,终于让他的字有了质的飞跃。

就在永珹摩拳擦掌等着迎接明枪暗箭时,这事儿,却没想像中的引起大风浪,不过是筛出几条上不得台面的杂鱼小虾。承乾宫里也一派升平,嘉妃还是慈爱地待他,** 幸福地养胎。下绊子的人不见,却来了更多见风使舵,阿谀奉承。

永珹不禁有些疑惑,宫里的女人什么时候都成善男信女了?直到去皇后宫中请安时,皇后看向他时眼里流动的光火才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他真的又做出了招人眼惹人嫉的事。不过,她也只是眼睛冒火而已,并没真把他怎么样。看来是有人出面做了什么,人选无外乎就是他九五之尊的皇阿玛。

因嘉妃身体需要特别对待,永珹对嘉妃的食谱果点也特别上心,并命人拿来给他看过。其实前世时,他外公一门是医药世家,珍藏典籍无数,子孙也都医术高明,到他妈妈那代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儿,就想在永珹姐弟三人中选一个继承衣皈。外公对他最看好,从小养在身边,言传身教,使他对药理知之甚祥,医术也算小成。嘉妃到是不知道儿子有真本事,只道他平日里看的书多了,想研究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第19章

这一日,众皇子皇孙们在上书房上课,永珹因前一天睡得晚了,又天不亮就起床,便有些精神不济。听着师傅让人昏昏欲睡的声音,真是很煎熬。为防自己不雅地趴在课桌上睡着,他只能神游天外,努力想其他的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不论做古了还是现存的,果然都爱折腾人,不只要折腾外人,还要折腾自家子孙。康熙圣祖,您要求什么书都读一百二十遍有意思吗……

蔡新边讲课,一边观察众学生的反映,很快就看出永珹的心不在焉,客气地点名道:“四殿下,臣刚讲的那段书你有什么心得吗?不防说出来给大家分享。”在坐所有人都一哆嗦,他们知道这个老师可不是徒有其表的弄臣,作学问上最是认真,若是有人不认真,不论是皇亲贵戚还是皇子阿哥,他真的谁的面子也不给,而且他语气越客气往往酝酿的劫数越难逃。跟在永珹身后的哈哈珠子们,脖子一缩,以为自己就是替罪羊的料,瞬间苦了脸。

永珹一被点名,那点晕乎的感觉跑没影了,瞬间清醒过来,有些感激地看了蔡新一眼。把蔡新看得莫名其妙。

永珹马上有了新的烦恼,他刚刚只顾跑神儿,哪里知道讲的什么。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瞄,永璋小手正指着大学中的一段,永珹的眼神绝对是军人水准,还好这些书他早就背过,不至于无话可说。他略微思考后答道:“学生在思考老师说的‘齐家修身治国的道理’,一时有所感触而已。”

蔡新挑眉:“愿闻其详。”

永珹笑道:“学生听过一句民间谚语‘人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坏,人都不满足自己庄稼的好’以前我以为这句还是稍有偏颇,今日听老师请解过后,便霍然开朗。之所以说要先管理好家族要先修养好自己,不能因自己的偏爱或偏见只看到别人的优点或缺点。我们应克服感情上的偏私,正己,然后才能正人。竖立正确的观念要从小家做起,然后才能从独善其身做到兼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