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嘴上这么硬着,刑蔚心里却很崩溃,心说这可算是百分百了,我靠……都叫刑蔚了,那真的是我啊……
喂喂,将来的那个我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到那么久以前的英国?为什么要去见安晋臣?为什么要让他来找我?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他却不能立刻跳去未来,问一问那个未来的自己。因为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是不能够对话的,否则,一切规则便就乱套了。
烦,好烦!虽说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现在的他根本不明白几年后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反正,这个人就是,就算你不承认也赖不掉!是你让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的,刑蔚!」
「我根本就──」
嘴唇被堵住了。刑蔚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安晋臣居然强吻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强吻他!!!
嘴唇濡湿,柔软的触感,安晋臣的舌头灵巧,竟在他晃神的一瞬间就伸进了他的嘴里。刑蔚头皮都快炸了,这才想起来挣扎,毕竟是练过的,尽管安晋臣比他要高要结实一些,刑蔚还是两下三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摔开。
「你……你这个神经病!」刑蔚一遍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劈头给安晋臣几下:「我真不能相信我居然和一个幻觉过度的疯子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告诉你安晋臣,** 被解雇了,今后爱滚哪就滚哪去吧,我受够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呵呵!哈哈哈!你在害怕!你敢说你不是害怕!」安晋臣一把将他拽住,拖回身边:「刑蔚你别想逃,你别找借口!有种给我留下!来给我说清楚再走!」
「你个疯子你放开我!再闹我报警了!」
「我不放!绝对不放!你别想一走了之,刑蔚!你有种给我说清楚!」
肢体冲撞之间,两人撞到了桌子,一起摔在旁边。桌上的黑琉璃纸镇被砸了下来,正砸到安晋臣额头上,瞬间血流如注。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喂……你……你没事吧……」
安晋臣捂着额角,沉默了片刻,眼眶泛红,忽然泪水就落了下来:「刑蔚,你有种……你够狠的……我等了……我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到了你身边……」
刑蔚一愣,见他蜷缩在身边,心中竟突然升起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异样滋味。
不过……既然还能逻辑清晰地说话,可见没砸出什么必然的问题来。他站起来,整了整自己衣服,正好外面秘书听里面动静太大,推门进来:「邢总,怎么这么吵,啊?哎哎?安晋臣你怎么受伤了?你们──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了?」
「你来得正好,带这疯子去医院,顺便看看精神科吧,我不管了!」刑蔚拿过外套,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邢总,外面下大雨哎──那个,那种带雪的雨,您伞带了没有啊──」
「唉!邢总最近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这种脾气的啊……那个安……喂喂!安晋臣!你干嘛去?」
安晋臣根本不顾一身是伤,直接越过他,追了出去。
「喂喂!还去不去医院啊──哎!你自己记得要去医院包扎一下啊!」
外面暴雨夹杂着冰雪,刑蔚奔到停车场,取了车子便扬长而去,开出来的时候,安晋臣正追到大楼外面,他从后视镜似乎看到了他,努力狂踩油门,这才似乎把他甩掉了。
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还追什么追?!那小子傻吗!
那么多血,把他一个人丢下,应该不要紧吧……
不会变成过失杀人吧?
啊!烦躁,烦躁──
整整开了一路,雨雪还是那么大,别墅的车库与房子之间有一小段距离,冷风嗖嗖,刑蔚没伞,只能抱着头跑过去,这是才觉得三月初的雨雪打在身上真是让人冷得牙齿都打颤,回到家,放上水,好好泡了个热水澡,却还是没办法洗去不知道从哪里沾染的烦躁感。
……怎么办,事到如今,绝对大条了。虽然说了让安晋臣滚蛋,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可是都闹成这样了,想也知道,安晋臣怎么可能乖乖滚蛋?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乖乖滚蛋了,自己和他从此再无交集──那将来的自己,为什么还专门跑到过去的英国让小时候的安晋臣记得一定来找自己,整个不就变成了一件异常没逻辑的事情?
说实话,刑蔚并不怀疑安晋臣所说的关于那张照片的一切。别说证据确凿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算是妄想症,也编不出来如此在旁人看来完全荒谬而不合逻辑──而结合刑蔚穿越时空的自身实际情况,却完全可以成立的故事。
可那样的事情如果成立,八成九成,将来的自己必然确实十分喜欢安晋臣。虽然现在的自己还不曾对他动心,可是如果注定将来是要动心的,就算现在拼命反抗,也逆转不了既定的结局啊!
而且既然将来会喜欢他,现在对他太坏──以后怕都是要后悔的!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的心情,毕竟不同于将来啊!
即便让他对安晋臣好,也要有一定的心理建设才行啊!现在那样的心情根本就建设不出来啊!
啊!好烦好烦!该怎么办……难道要我就这样屈服于命运吗?
正百感纠结,门铃忽然就响了起来,刑蔚批了浴袍,磨蹭磨蹭到了门口,从监视器一看──竟然是安晋臣,阴魂不散跟到他家来了。
喂喂,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门铃响,不断地响,且不说安晋臣似乎根本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估计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类型,偏执能力和鉴定成都都异常之高,且说刑蔚内心脆弱,再加上在这黑天雨滴里空荡荡的别墅,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感,再加上安晋臣在外头跟寻仇丧尸似的……
「拜托你快点回家去吧……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拜托快走吧,我给你两分钟,不然我叫警察了。」
雨雪交加中,刑蔚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调调没气势极了。
「快点走啦!不然我真叫警察了!」
「……刑蔚……刑蔚……」监视器那头,安晋臣的声音发着抖,虚弱到了极点。他似乎在哭似乎又没有,血水、雨水和冰渣渣挂满了头上脸上,他整个人在冷风里抖得厉害。
刑蔚不是不记得外面恐怖的温度。再看安晋臣,居然连外衣都没披,身上完全湿透──
喂,你小子该不会是走来我这儿的吧?从公司走到刑蔚家,怎么也得有一小时的路,穿这么单薄,冒着这样的雨雪走一个多小时──正常人还不给冻傻了?
这人真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