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2/2)

方严摇摇头:“怎么会,警察不是说了,周兰庭是她前夫杀的,怎么会跟我有关系。我只是,提供了一点线索而已。”

“小远,你太关心那些无关的人了,我会吃醋的”,方严搂紧方远,执拗的道。

真是忍受够了,方远死命挣开方严的手臂,见方严的手又要伸过来,方远慌乱的揪起桌上的小音箱往方严身上砸去。

方严用胳膊一挡,挡过了小音箱,他毫不在意的继续去拉方远。

可是此时依旧面带微笑的方严在方远眼中,如同恶魔,他不可能喜欢方严,也不可能对方严有丝毫那种感觉。

因为方严是他哥。

“我们是兄弟,这样做是** ,你不可以”方远拼命摇头,后退着。

方严一步一步朝他靠近,语调轻缓的道:“那有什么关系,这样不是更好,有血缘羁绊,我们才更亲密。你忘记了么,你说过喜欢我的,看看那些情书,是你先缠上我的。现在我放不下了,你不能因为失忆,就全盘否定我们的感情。小远,乖,到我身边来。”

方严伸出手,笑得像个置身于天堂的人。

方远几乎要被逼到墙边,他看着这个叫方严的人,心里的恨意骤然而起。

手摸到放在墙边的装饰花瓶,方远咬咬牙,一把抬起花瓶朝方严砸去。

方严没想到方远真的能狠下心来,花瓶砸来的时候,他楞了一下忘记躲开。

于是在方远惊恐的眼神中,方严被花瓶砸中了,正中脑袋。破碎的花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严依旧那样看着方远,他说:“小远别怕,我没事。”

然后有血顺着他的头顶流下来,划过眼睛脸颊嘴角,滴落在衣服上。

方严晃了两下,疑惑的看着脸上落下来的东西,甚至用手抹了一把去看。然后他慢慢倒下去,跪倒在地上。

方远恐慌起来,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恐惧几乎将他淹没掉。

就算方严那样逼他,那样对他,他都只想着离开就好,从没想过要杀方严。

“我送你去医院”,方远撕下自己的衣服包在方严头上,方严迷糊着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小远。”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方远吼道,边打电话,将方严拖到沙发上平躺下来。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方严和方远身上都沾满了血,方远什么都没想,只想着要送方严去医院。

方严忍着疼痛不昏过去,一只手紧紧攥着方远的手,生怕他突然跑掉一样。

直到送到手术室之后,医生才强硬将两人的手分开。方远站在门外,嗅着医院中的味道突然想,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可是方远还是犹豫了,有时候他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还是放心不下方严。

等了许久,医生才出来,伤口没什么问题,缝了线,养伤一段时间就好了。就是这期间可能会出现头晕的症状,也不能过度劳累。

方远有些愧疚,方严还在病床上睡着,安静的平和的睡颜,看不出一点点与平日不合的样子。

可是这个人已经变了,变得方远不认得了。

方远站在门前看了很久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

转了头离开医院,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带了银行卡再次来医院。一次交了十天的住院费,方远找护士给介绍了比较勤快的护工。

做完这些之后,方远去了医院前的自动取款机,将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把卡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坐上出租车去了车站。

也许过个几年再回来,方严对他就不会那么执着了。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先招惹了方严,就算他清楚的知道那个方远不是他,他也只能承下这个过错。

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前世他一直生活的城市。

这个城市很是偏远,也很小,离市非常远,方远坐了一整天的火车才到。

这里跟以前有了很大变化,路得名字都变了,方远对着地图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熟悉的地方。

无意间瞥见学校的名字,大概大部分城市的学校名字都差不多,一小二小,一初二初的。方远去了一小,果然跟以前不一样。

正是放学的时候,方远站在学校门前,到处都是接孩子的家长。方远一直站在路边,直到最后的孩子都被接走,学校大门也关上了,他才突然叹了口气。

这里没有他的亲人了,他来这里只是想找点熟悉的感觉,可是现在看来,只是个相同名字的城市罢了。

身上的钱够他租个还不错的房子生活一段时间,或许他还可以找份工作,交个女朋友,然后等某一天带着女朋友回去看看方严。

大约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他跟方严的关系只可能是兄弟。

方远找了份工作,因为他看着块头大有力气,在一家家纺店里做了仓管。

这个工作让方远比较满意,不用怎么接触人,每天只要接货发货清点货物就够了。工资不到两千,但是足够他生活了。

在附近租了间单间,方远就这样开始上班了。

早上八点上班,方远六点多就醒了,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晚上也是,无论是熬到十点十一点还是十二点,隔天依旧六点多就醒。

怎么都睡不好的感觉,让方远觉得劳累极了。

有时候成夜睡不着,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到早上,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方远不敢去想方严,每次方严的脸一出现在脑海中,方远就自动跳过去。

因为一旦细想,方远就觉得没来由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