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2)

陶然自乐 紫叶枫林 1979万 2021-12-20

横了他一眼,“我为何就不能吃人?我吃他天经地义。”

于远翻了个白眼,“就你?没被他吞个渣都不剩就是神仙造福,你还真不怕君上知晓了?”

“宫门口他都已经报了名,我还能怎样?”

再说侍书倚墨照顾我良久,周柯也曾任宫中侍卫,我并非顽愚自是能知道她们都是谁的人,在家中说的话已叫人听了,本还想以顾宁的假身份上做做文章,这下可好,什么底儿他倒先给漏了,可不叫我为难?

我凭了那些惊世骇俗之策得了君上青眼例行新法,又焉知不曾触了多少人的利益,我素来所长实务不善权谋,君上是保护也好监视也好,往日里只觉得即无所求,自然也不曾在意。

可让那位祖宗挑了事,我又肩了君上重任信赖自要好好报答,如此这番,免不得要未将来好好谋划谋划,取个一举两得之策了。

还有楚国那位能让张贺都闻风色变的许爹,上次得他相助才能逃了险境,这回要对他那里动刀子,是绑是骗将他忽悠过来,可不也得顾虑好了?

再来那远在鲁地的小侯爷……

正谋算着,却突然听于远低声笑了笑。

“子敏可莫要忘了,于长辽的利刃,可是从不曾钝过的。”

我听了一怔,随即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子敏谨记。”

一旁的顾宁侧首看来,我不禁抿了浅浅笑意看了他,得他弯眸一笑,又转回头去继续向君上传销他的大论了。

再抬目时,不经意就又扫见了个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见了我看来,王子鸿竟怔了一下后,就一转头,闹别扭般的躲了开。

糟了,忘了还有这孩子的问题没解决。

头疼啊。

我怎就得这么操心劳力,命途多舛了。

其后君上单独留了我下来,言及与蜀合谋之事,又东拉西扯了一堆国内诸事,施了君恩表了忠心,等他终于满意了放我回来,早已降了夜色,繁星初显。

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忧虑的,竟是他除了感叹顾宁之才,一点都没对顾宁的身份发表意见。

鬼才信他这只狐狸没得着信儿了。

果然,还没能出宫门,试探的家伙就来了。

“先生。”

“储君找臣有事?”

谁知王子鸿只刚刚轻轻唤了声,现下却又闭上了嘴,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按按开始发痛的额头,“秋夜风寒,储君若是有事,还是上车来与臣细说,莫要着了凉。”

王子鸿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敛袖揖了揖,“鸿打扰。”说着才爬了车,在我身边坐下。

车轮起了,车厢里头却诡秘的安静,这孩子也不言语言语,给我个由头,可叫我如何受得了?

“储君这几日身体可还好?”君上逐渐开始移权,多方政务都协他同听,我叹了口气,“可要好好顾惜自己,莫要太过劳累。”

王子鸿仍未说话,我疑惑看去,却吃了一惊。

本是臣子普通劝慰的话,堪当万金油使用,不想这青年竟一下红了眼圈,埋了头不言不语,这可怎么好?

我迟疑了下,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储君?”

王子鸿微微颤了颤,又静了下,轻轻问道:“先生……先生可是厌弃了鸿?”

这怎么可能?

“储君何处此言,”我故意板了脸,装作要脱了官服,“臣有何失职之处……”

“不不,”王子鸿连忙摆手,彻底慌了,“先生为国鞠躬尽瘁,时时亲力而为,万没有失职……”

看他这副样子,我却忍不住一笑,“得储君如此之言,臣便死而后已。”

王子鸿约莫也知道我在逗他,此刻反应过来不禁低声道:“先生!”又皱了皱眉头,“可千万别再提死不死这等言语。”

我笑着应了,就见他坐着期期艾艾一下,又往我身边凑了来,拢了衣袍躺下,见我不曾反对,便试探的挨在我未曾有伤的左腿上。

“先生,不会离了秦,然否?”

见他真挚清澈的眼神,我不禁也思绪繁杂,沉吟了下,抬手抚了他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臣之策非儒道非礼教,唯有秦之法,墨家之杂能容了臣,大业未成之前,臣不会离了秦。”

王子鸿终于露了笑颜,侧首磨蹭了下我腿上的布料,“先生,也不会因了他人,离开鸿?”

我敛了目,微笑道:“储君身兼大任,乃我大秦昌隆富强之根基,这千秋万代的大业都等了储君开创,万事未成,臣怎会离了储君。”

王子鸿静了下,又道:“然先生的秋风辞,却只能给一人?”

慢慢顺了顺他的发,“臣,不敢欺瞒储君。”

王子鸿静了许久不言,直至连车外寒风呼啸声越发明晰,才轻轻道:“先生可否许鸿,执弟子礼?”

沉默了下,我轻叹了一声,“储君青睐于臣,臣冒昧了。”顿了顿,抚着他的头,唤道:“伯鸾。”

王子鸿侧开脸未让我看见他的神色,只低低哑声道:“多谢先生。”

未进家门前王子鸿便起身告辞,我正思绪不静的推着轮椅进了自家主院院门,就听见一阵大呼小叫跌声而来。

“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