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2)

薛中华见薛芒半天不说话,他道:“你怎么了?”

“爸,你说晏戈送我薰衣草干什么?”薛芒道:“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奇怪,我们还需要等待吗?”

薛中华在那头呼吸一滞,他道:“或许他不知道花语,他是因为薰衣草有安神的功效所以才送你的呢。”

薛芒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晏戈又不是你,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送自己薰衣草?”

薛中华犹豫了好一会儿,不忍心告诉儿子这个真相。他挂了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就去给晏戈打电话。

晏戈在公司厕出租车上忍过了疼痛,手软腿软的下了车,薛中华的电话就打来了。

“在哪儿?”

晏戈莫名其妙,“在家呢。”

“你等着。”薛中华道:“我马上来找你。”

晏戈感觉十分费解,薛中华每次见到自己都好像很生气,他还找自己干嘛?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晏戈回了家洗了把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很快薛中华就来了,晏戈开门让他进屋。

薛中华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晏戈道:“要喝茶吗?”

薛芒没说话,他在沙发上坐下道:“听说你没有父母?”

为了让他更好的完成任务,系统给他的身份都是尽量减少麻烦的,所以他的身份是无父无母没有亲戚。晏戈用这样一个身份就很自由了,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不会有无关的人来分他的心。

晏戈道:“没有,我是孤儿。”

薛中华又道:“你就没有什么亲人了吗?”

“没有。”晏戈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他把茶放到薛中华面前的茶几上,道:“您请喝茶。”

薛中华看着玻璃茶杯里漂浮着的碧绿茶叶,他忽然道:“你就打算一直瞒着薛芒,直到你死吗?”

晏戈一愣,震惊的看着薛中华,他知道了!

薛中华抬头看着晏戈,道:“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渐渐凝滞起来,薛中华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他道:“你是觉得你能隐瞒多久呢?或者是你觉得只要你隐瞒的足够久,薛芒就不会伤心了?”

晏戈没有说话,薛中华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接受治疗?”

晏戈道:“反正也治不好,我不想去医院受罪。”

“你是医生吗?你怎么知道治不好?”薛中华说到这里,话语里带着怒意道:“你知道当你拖到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薛芒会怎么样吗?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他会伤心自责,他会觉得是因为他没能及时发现你的状况而导致了你的死,你让他以后怎么办?让他一直带着这份自责活下去吗?”

晏戈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一直觉得等自己走了那就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此时他不免想,他走了这个世界还在继续,那么薛芒该怎么办?他真的会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会有一段新的感情之后生活美满吗?

薛中华黑着脸站起来,道:“你跟我走。”

晏戈神思恍惚,“去哪儿?”

“医院!”薛中华道:“为了我儿子,你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薛芒趴在桌子上看着那盆薰衣草,薰衣草紫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美的不得了,他觉得这是晏戈在回应他的爱。他已经想好了,等他不那么忙了,他要带晏戈去普罗旺斯。带他去薰衣草花田里玩,两个人可以在里面拍照嬉笑甚至抱在一起翻滚亲吻。

就这样美美的想了一会儿,事情处理完毕也快要到下班时间了。薛芒乐颠颠的开车回家,路上买了菜,他要给薛芒做好吃的。他最近越来越瘦了,他可不喜欢白骨精男朋友。

进了家门却发现晏戈不在,他可能有事出去了吧。

于是薛芒开始处理食材,之后他给晏戈打了个电话,电话没有打通。

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自己送给晏戈的红玫瑰,薛芒看着看着就笑了,他用心了做好了饭,等着晏戈回家吃饭。可是一直到天黑,晏戈都没有回来,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薛芒开始着急了,他给晏戈经纪人打电话,经纪人说自从晏戈开始休息之后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联系晏戈了。

薛芒揉了揉眼睛,又给晏戈打了个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然而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晏戈。

“爸?”薛芒惊讶的道:“晏戈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你先什么都不要问,来医院吧。”

薛芒匆匆赶来了医院,晏戈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他的脸白的和纸一样。

薛中华拍了拍薛芒的背,薛芒道:“这是怎么了?他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刚做了活体穿刺手术,还没醒。”

“为什么他要活体穿刺?”薛芒心慌的厉害,“他得了什么病?是胃病又严重了吗?”

“不是。”薛中华道:“他的肝脏上长了一个肿瘤,做活体穿刺是为了确证那颗肿瘤是否为恶性肿瘤。”

薛芒呆呆的看着薛中华,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爸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急。”薛中华道:“结果明天就能出来,他这么年轻,说不定结果是良性的呢。”

薛芒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深呼口气他不想在爸爸面前表现的太脆弱,他在病床边坐下,看着晏戈苍白的脸,道:“我做了好多菜,还煲着汤呢。怎么办……他……他现在可以吃饭吗?”

薛中华站在儿子身后,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想看见儿子这么伤心,但他也知道对此他毫无办法。此时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的妻子也这样躺在病床上。那时候儿子正在准备高考,他一边瞒着儿子一边处理公司的事物,还要来医院照顾他的妻子。

那时候的他除了悲痛之外更多的是麻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计划按部就班的做着,后来妻子去世。他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终于不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了,他也终于不用看着妻子痛苦的哀嚎了。

他告诉自己他尽力了,他做了一个丈夫所能做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