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1/2)
白鹿今晚才知道,池一鸣这学弟倒是吃他的邀请,恨不得分分钟飞去国外。可池一鸣偏还不让,说这可能是一时冲动,让他规规矩矩把要念的书念完了再说。三年不晚,人生还长。
视频电话结束,学弟起身该走。白鹿站在门口跟人道谢道别。他盯着男孩通红的脸颊,半开玩笑,“暗恋不轻松吧?”
哪想对方都不扭捏,大方地笑笑,“你可别告诉他啊,我想毕业了亲口跟他讲。”说完还吐出舌头,做了个讨饶的鬼脸。
“嗯,不说。”
男孩朝白鹿伸手,弯起小指头,“那一言为定。”
白鹿自然勾上他的,“一言为定。”余光瞥见走廊端头的动静,白鹿转脸过去,嘴角没收回的笑意当即凝固。身体先意识一步,他推开面前的学弟,抽回自己的手。
男孩随着白鹿的视线看去,见一个穿着正经西装的男人,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不怒不笑,带着一身酒气,在距离两人一米远的地方,侧身停住。他慌张地张了张口,“老……老师。”
秦冕侧身让开,从他身后走出一个盘发干练的女人,穿着小高跟和眼熟的白大褂。她盯了白鹿一眼,转而看回男孩,厉声训他,“谁同意你把这里的钥匙借给外人?这里是实验室,不是招待所!”
秦冕无意插手别人的事情,抓住白鹿的胳膊将人往外拖。
白鹿甩开秦冕,死死扒着门沿,似是想跟身边的女人解释。可话还没有插上,对方就威胁他闭嘴,“连被子都拿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你们知不知道!”
白鹿被吓得噤声,他上一回听见‘严重违纪’还是八年前被学校开除的时候。
学弟始终埋着脑袋,一句一句道歉。
白鹿不走,秦冕索性直接将人推进房间又关上门。方才的风度不见,脸上的温情尽数收回,他逼他到墙角,“今晚还打算在这里过夜?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环顾单调的四周,没有书桌没有电脑,唯一有的就是两把椅子和一张可以睡人的沙发。
男人尽力克制愤怒,指着沙发上有些凌乱的被褥,“你们还打算睡在这里?”
“……”白鹿本来慌神,被他一吼反而清醒不少。他愣愣盯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她是你叫来的?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见秦冕答不上来,白鹿喉头一动,重重地将人推开。他的胸口猛烈起伏,气息乱得毫无频率。他痛红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他,“你在定位我?你一直……一直以这种方式监视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差
若让白鹿自己回忆。
秦冕找来实验楼的那天晚上,一定是他们关系最紧张最脆弱最接近极限的一次。比起每一回** 被撕裂的痛苦,比起知道那人与方书词同住的煎熬,比起在骆河别墅里遥遥相望的一眼,都要撕心力竭。
过后他从池一鸣口中听来学弟被通报记过的事情,至于最后如何处置,白鹿压根儿不敢再问。学校是彻底不会去了,那里终究没留下任何一点值得缅怀的美好。
那天晚上他和秦冕大吵了一架,攒了半年的质问和委屈在那间屋子里放闸似的发泄出来,一泻千里,淋漓尽致。秦冕被扯破两颗衬衫的钮扣,挨了满手背的抓伤。白鹿吃了一个耳光外加颈间的几道淤痕。
秦冕喝了酒,上了头。白鹿失了心,丢了气。两个男人像两只失去理智的狮子,恨不得一口咬断对方脖子。
秦冕下手忘了轻重,白鹿破罐子破摔,跟同样怒不可遏的男人说了前所未有的重话。
他说他秦冕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本性难改三心二意;说他不懂平等不会爱人,高高在上,找得惯** 却谈不来感情;他秦冕在乎的重视的尊重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我接受人分高低,但绝不承认感情有贵贱!”白鹿将身上唯一能被定为的手机从窗户抛了出去,“我就是一个做过公关用脸赚钱的人,恃己所长怎么就不光彩了?什么狗屁没有面子见不得人……我白鹿一没犯法二没失德,凭什么就不配见你圈子里那些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指不准谁比谁更没有节操,谁比谁更不知廉耻!谁比谁** 的次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