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2)
本来两人身形相似,可这几个月来白鹿瘦得厉害,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别说单挑,就是再来两个也不一定揍得赢对方。
白鹿不肯放弃,又跑着追上去,伸手将人拦在楼梯转角,“我不可能让你拿着我男人的** 走出这个房间,除非你现在就打晕我,或者打死我。”情绪越压越上头,眼眶顿时就红了。
憋了几日的委屈快到极限,他明明难过得想哭,却仍然挤出一张拿腔作势的臭脸。骨子里本就柔软温性的人,却偏要打碎骨头装得又倔又硬。脸上挂着两分被逼绝路的促狭,豁出最后的脸皮和尊严去守住他摇摇欲坠的爱情。
“神经病!难怪老师都不想见你!”方书词不耐烦地撞他一个肩膀,撞得白鹿眼冒金星,差点滚下楼梯。对方三两步飞快,穿过不堪一击的对手,顺利上楼进了卧室。
刚打开衣柜,手还没伸出去呢。方书词眼前一晃,竟被紧随而来的白鹿从身后箍住脖子。
“我说过了,只要我还醒着,就不可能让你拿走他的东西!”白鹿气喘吁吁,拼了命不让对方得逞。
不过是来拿个衣服而已,方书词简直莫名其妙这人脾气何来。吃了白鹿一记锁喉,他也怒了,反身将人扑倒一起滚到床上,礼尚往来,互相殴打。
“你知道吗?”方书词突然开口,笑得不怀好意,“我昨天跟老师睡了。”话音刚落,身下的男人就没了反应,仿佛时间静止。
不过下一瞬间,“你说谎!”白鹿铆足了所有力气,将未出完的拳头砸了过去。可惜被对方灵活躲开,躲开之后又反手一掌抽在白鹿脸上,“那我讲细节给你听呀。”
楼上的动静扰到楼下的狗,狗叫一声高过一声,两人充耳不闻,胶着难分。
从床上打到床下,从卧室撕到走廊。白鹿先前骨折的右腿刚刚愈合,被方书词一** 压断,疼得当场叫了出来。
对方见他一时半会儿都站不起来,调头又往卧室里去。可没走出几步,却被伏在地上的白鹿抱住脚踝。
“你真的有病……啊!”话没说完,就这人顺势拖倒在地上。
“我是有病,但如果你今天拿走了他的东西,我不光有病还得疯了。”白鹿忍着巨痛将方书词压在身下,恶狠狠地瞪他,“只要我还没被赶出去,你就永远没有机会碰这里任何一样东西!”
这人的口气极其凶狠,像只即将失去理智的动物。
方书词挣脱开又骂了两句,骂他神经,骂他不要命的疯子。犹豫片刻终于冲地上扭曲的男人比了个向下的拇指,一抹嘴角血迹,扭头离开了。
成功守住最后一块阵地,白鹿脱力地躺在地上,久久都站不起来。楼下的黑柴仍然在吠,他却一点安抚的力气都挪不出来,一眨不眨盯着无比熟悉的天花板,两行眼泪无征兆地,顺着眼尾流进耳朵。
“啊呀。”他抬起手臂挡住浮肿不堪的双眼,像是害怕被人瞧见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窗户没关……沙子怎么进来了这么多。”
来不及晾干的泪痕,又被新一轮眼泪打湿,一波未完一波又来。白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地上躺了整个晚上。不知何时狗不叫了,意识飘飘然然,直接睡着过去。
一楼的茶几上还放着本没看完的泰戈尔诗集。方书词来敲门的那会儿,他随手将书签夹进扉页。
书签上写着‘路有白鹿,不鸣则平。’书页上印着‘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可惜白鹿的梦里没有天高云远。也没有好心人来警告他,飞鸟一旦折断了翅膀,就再也没有一片可以包容它的湛蓝。
奈何世间无限广阔,却仍然有人迷茫在途,无所归宿。
第一百一十三章身体不会说谎
方书词没有骗人,秦冕的确又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