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2)
家里找人来算掵,算掵的说他掌心线走得不好。‘爪’不像‘爪’,‘川’不像‘川’,长大之后很可能是个傻子。
一语成谶。
本该能跑的年龄,白鹿仍然只会坐在地上。
那年家里又添男丁,困于流言,所有人都决定放弃这个叫白鹿鸣的‘傻子’。
恰逢山上最后一个教师走了,有人邀请男人上山,他二话不说就把白鹿一起带了上去。
可白鹿并不因此就感激他。
男人沉默阴郁,遇到事情只会抽烟。以至于每次回忆起来,比起那张逐年模糊的普通容颜,屋子里永远弥漫不开的烟气和熏得人眼睛发酸的胀痛感更令人深刻。
白鹿讨厌烟味,那是一种嘶哑,弱势,颓唐的味道。
那人左手缠绕几道可怕的烧伤,还缺了两根指头。狰狞丑陋,他只见过两眼就吓得做了噩梦。
谁愿意跟这么恶心的男人住在一起?那个骄傲的女人,当然会逃走。
白鹿怨她丢下自己,也怨他留不住女人。
小镇太小,镇上的流言关不住,飞到山上。‘白鹿鸣是傻子是野种’这种可以被人戳一辈子脊梁的闲话很快在山上窜开。
他那时从不跟人说话,不哭不笑,每天活得像只动物。趴在地上,滚在泥里,一根麻绳都能玩一整天。最夸张的时候,他甚至像猫一样,飞身敏捷地逮住老鼠。
长大后才知道,那时候的状态跟孤独症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也不怪在别人的描述里,他就是个得了疯病傻病的拖油瓶。
跟着男人进学校念书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被几个熊孩子追着满山遍野地打。他们脱裤子尿他,白鹿怒了,会扑上去张嘴就咬。
而那个男人从来不管不问。他的心里装着山上所有的孩子,白鹿只是其中一个。
他讨厌回忆这些事情,每次想起来都十分不顺畅。脑子像被砖拍过,一直嗡嗡作响。
白鹿埋头盯着自己手腕,“乔医生,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
“嗯?”
“失去主人的流浪动物没有活下来的资格,可为什么连父母是谁都不晓得的野种,就可以被允许生下来呢?”
第七十七章他判他有罪,他配不上他
秦蔚用冰袋压着手拐,坐在地上。除了嘴角一道狞目的淤青,脸上倒还干净。
秦冕靠墙站着,仰着脸,否则鼻血会止不住一直流。
没想到何亦刚一出门就去准备的冰袋还真派上用场。两人实在打不动了才喘着达成和解:中场休息,休息好了再看要不要继续。
秦冕虽然下手不轻,却也有意避开关键部位。相比之下,他自己就没那么幸运,秦蔚一拳打破他额角,血流了半边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