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1/2)

被标记的金丝雀 chord 973万 2021-12-17

他又捻了捻指头上的铁锈,像个熟络的老司机,“锁芯坏了,使点劲儿就能掰开。离开时再把它戳回去,不会有人发现,以后还能再来。”

“……”

推开毫无难度的最后一扇铁门,盘旋门外的夜风互相追逐着灌进来,几步路就可以走到天台边缘。边缘砌着条颇有年代感的老式水泥墙,这种一米五的矮墙可以预防人无意跌落,却防不了人有心跳楼。

“后面我说到的东西大多并不美好,秦先生得有个心理准备。”楼顶的风比想象中大不少,白鹿揣着手,不自觉把自己往大衣里缩了缩。

“没关系,苦尽甘来,至少我知道结果是好的。”秦冕解下小巧的羊绒围巾,无比自然地系在白鹿身上。

从天而降的暖意,带着若即若离的橙花香,白鹿的眼眶竟有些发烫。稍微嗅一嗅,还能闻到上面沾惹的,秦冕特有的身体气味。

凛冽又温润。

“谢谢。”白鹿苦笑,“黄沙之下该是沙子就是沙子,并不会因为挖泉人锲而不舍就长出泉眼。大多痛苦都没有尽头,人天生就是向死而生的动物。‘甘来’太奢侈,于我于秦先生,大概是两个意思吧。”

他的身体紧贴墙面,伸手挠了挠被风吹乱的刘海,眼神迷离俯瞰这个城市从无未央的灯火。

秦冕看风景的同时,还不动声色靠近他一些。

白鹿抽了抽鼻子,进入正题,“最初遇见师兄是在酒吧里,两天以后他在医院找到我,起因是我自杀未遂。”他抬手解开袖口,翻折两圈,露出左边手腕处几道醒目伤疤。

“这是我死过一次的证明,也是我对秦蔚的亏欠。”

第二十五章一千块就把灵魂卖掉的人

三年前的冬天,没落雪,却冷得出奇。

两个室友先后涉黄涉毒被隔壁举报,白鹿连带一同被扫地出门。

房东摘下口罩,指着他鼻子咒骂,骂他知情不报,说他是社会渣滓,连累自己的房子今后只能廉价出租。

那时的白鹿已然麻木,眼神空洞得像个活死人,“地下室本来也只有穷人才租。”

“你还有脾气跟我还嘴?!”房东气得将手里用过的口罩摔他脸上,“就该叫警察把你们都抓进去!”

遇见秦蔚的地方叫‘青萍之末’。风起于青蘋之末的后半。

青萍每周三晚上会提供免费啤酒,jk还在的时候一周不落带白鹿去蹭。

那天是白鹿头一回独自喝酒。

在吧台晃悠半天的可疑男人凑上来跟他套近乎,“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这人自来熟的口气听起来就令人浮躁。白鹿无意招惹,奈何对方不肯罢休。

纠缠两轮后白鹿将酒瓶一扔,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一拍那人腰间摸出一部手机,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又扔回去,“半小时前你刚偷的,我看见了。”

那人一双鼠目,笑起来有些阴损,“眼神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