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2)

被标记的金丝雀 chord 1008万 2021-12-17

“秦先生竟然记得?”他并非真正问他,他只是不肯轻信。眼中有光,忽烁忽黯,又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

“那时候你好像很崇拜我。”秦冕目光灼灼,如有实质。有些话,他私怀期待从白鹿口中再次听到。

可白鹿却摇摇头,自嘲说,“那时候我也不晓得象牙塔外的世界有多残酷。”

白鹿的回答与他的期望南辕北辙,秦冕不由得皱眉,“你是想说自己曾经天真不懂事?”

“我也很想说现在仍然天真不懂事。”敷衍的语气将两人好不容易靠近半步的关系迅速拉开,一盆冷水劈头而下,“不然又怎会舍得放弃师兄,放弃你们秦家这口大肥肉呢?”

第二十章你以为我是想空手套白鹿?

马术山庄前两年翻新过一次,今年连坐骑的宝马都更新换代。

秦冕出国前常骑的那匹老马半年前死了,他正在马厩挑拣一匹新的。

杜衡生不耐烦等他,脚镫一夹马肚,勒着缰绳原地转两圈,“里面味道大,你又不会挑,在外边等着别人牵出来不好吗?”

秦冕没说话,停在一匹纯黑的阿克哈面前。他将将抬手,黑马就蹬蹄仰头嘶鸣。

穿着紧身靴裤的漂亮马童,正牵着另一匹马过来。一声婉转口哨就安抚好受惊的黑马,男孩恭顺地对秦冕笑笑,“原来秦先生喜欢性子烈的。”

秦冕视线移到他牵来的红马身上,“纯黑很漂亮,可我不想受伤。”

马童微微颔首,“我手里这匹应该很适合您,是匹冷血马,步子稳。”

“容错性能高就行。”秦冕接过马绳,像是随口一问,“你都不了解我,怎么知道什么适合?”

马童蹲下,半跪着揩去他短靴上的长短草穗,抬头时目光冉冉,“我愿意从现在开始了解您,就是不知道秦先生给不给机会?”

秦冕身边向来不缺好看的人。他们约好似的,前仆后继迎上来,求他青睐。这些年里,他真的看腻了。

可此时秦冕竟有闲心打量起眼前的年轻男孩,他突然没由头地问他,“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平时都爱做些什么?”

上马后,他最后一次掏出手机,主界面上除了日期和时间,干净得让人不豫。这部手机存的都是私人号码,一周以前,他曾用它拨通白鹿的电话,想再约人出来却遭到拒绝。

白鹿耐心解释,“我并非针对秦先生,我的处境,您一定明白。”疏离客套,都像官腔,仿佛那些天来,他们从没走近过。

秦冕当然明白,他第一次拒绝人时,白鹿还穿着开裆裤在玩泥巴。

他以为台阶给够,那人早晚会忍不住靠过来,“若是改变主意,可以电话联系。”

可这回秦冕又失算了。

白鹿是真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就像那餐晚饭后,两人轨迹短暂交叉又立马朝着相反方向背驰而行。

那天临走时,秦冕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

刚好服侍取来外套递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