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可是学校,不会允许吧,而且,他毕竟是我大哥,就算他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对我怎样的,不过你…你以后还是不要直接来宿舍找我,免得大哥看见你更生气。”他温温柔柔地说着,看似体贴又忧心,顾子言没有反驳,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以后有事就用联络器联系你。”顾子言此话一出口,林楠嘴角顿时泄露了一丝微笑,不过他很快便将微笑收了回去,顾子言丝毫没有注意这个细节,林楠淡淡地将话题扯开,两人边说着话,边慢慢吃完了饭。
林楠以午休一会儿,然后好好收拾一下东西为由,将顾子言赶回了他的宿舍,林楠朝七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顾子言确实回了宿舍,便忙地绕了个圈,回到了自动车停放处。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了车,然后设置了目的地,校门口。
顾子言说他有事用联络器联系他,这对林楠来说简直就是要瞌睡了结果有人送来了枕头,如果只是用联络器,他可以找千万个理由敷衍,所以一听到这句话,林楠完全是按捺不住地离开了学校。
回家,回旧区,去母亲的坟上看看,这个在他脑海里徘徊了太久的念头几乎是第一时间蹦了出来,一到校门口,他立刻下了车,将自己的学生卡给门卫验证后,门卫顺利地将他放了出去。
学校外的不远处有自动车的停放处,林楠轻易的找到了一辆空车,然后上了车,输入了目的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激烈地跳动着,心情既激动,又苦涩,他期待着到达那里,却又对真正的到达有些忐忑。
母亲真的死了么?从醒来后他就一直在怀疑这个问题,他反复地回忆回到家那日的情形,他们以前的那间屋子确实是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了,门锁都有些老旧了,但告诉他母亲死讯的那人,却看起来非常陌生。
并不像他记忆里住在周围的邻居人,他怀疑会不会是新来的住户,但是他死亡前隐约记得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上网查过相关的资料,知道有一种毒药是那种味道,而其效果是被吸入人体后会让人呼吸困难而死。
他死前就感觉到呼吸困难,但他认为是自己身体不好,看到这些资料后,才有些怀疑。他之所以心心念念地想要回去,想要去母亲的坟前真真正正地看一看,拜祭一下,一方面确实是愧疚,另一方面,也不无前去确认的心思。
他私心里希望自己猜想的一切是正确的,然而却并没有很大的信心,所以当自动车停下来后,他迟疑了很久,才终于慢慢下了车。一如他刚出狱回来时看到的那样,熟悉而陌生的人,熟悉而陌生的场景。
林楠低调地走到角落,低着头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还是同样的屋子,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门,林楠走上前敲了几下,没有人来开门,他略一寻思,便转身去了旁边的屋子,敲了敲邻居家的门。
“您好,有人请我来看望一下这家的人,您知道他们去哪了么?”他选的是当年对他们最亲和的一家人,他指了指自己家的门,微笑温和有礼。
开门的老太太打量了他几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很久没见过小秦了,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听说她儿子犯了事,我想,很可能…哎。”她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只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林楠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喜悦从心尖上冒了出来。
如果母亲真的死了,真的举办了葬礼,那这些邻居不可能不知道的,但她却只是说很久没见过,不知她去了哪,林楠压抑住自己的狂喜,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怪异,他音调颤抖地道了谢,转身快走几步,离开了那里。
他站在空旷的路上,怔怔地呆了半晌,才突然转身朝墓地走去,他要去确认一下,死前那个人说的话,母亲是旧区的人,而且居住地在这里,他入狱以后,如果母亲当真去世了,唯一可能下葬的地方就是离这里最近的那块墓地。
旧区的人都是这样的规矩,如果死了,那会将你安葬在离居住地最近的墓地,就算死在了外面,也会被送回居住地安葬,林楠脚步匆匆地赶向墓地,心情却没有了之前的沉重,他几乎可以肯定母亲没有死,去墓地查看只是为了完全确定。
他刚走到墓地的入口,远远的,却看到一个人正朝着这里走了过来,那人背着光,一时间看不清长相,直到他走得近了,林楠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神色大变,双拳无法克制地握紧,目光灼热锐利地死死盯着那个人。
a级军学院的优质生,他曾经的队友,如今的仇人,站在军事法庭上诬陷他,害他入狱的** ——沈天翔!
作者有话要说:仇人君终于出场了,恭喜恭喜~撒花g~开心,我今天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买到火车票了,泪流满面~
25、初次交锋
也许是因为林楠的眼神太过炙热,又或是他浑身散发的愤怒憎恶太过明显,让从对面走过来的沈天翔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所以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林楠,静静地打量起他来。
看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黑色的短发,墨色的眸子,略显柔和的长相,看起来有些偏瘦弱的身材,沈天翔十分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他没办法从脑海中找出一点点熟悉的印象。
但少年充满恨意的眼神却告诉他,对方应该是认识他的,不但认识,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什么深仇大恨,少年眼中似乎燃烧着什么火焰,他虽然只是看着他,却已像是要被那火焰烧伤,那种灼热的不舒适的感觉让沈天翔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仔仔细细地再次打量了一次少年,在万分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他,并且肯定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沈天翔努力地、试图友好地低声询问道,“请问,我们认识么?”
他的问话让林楠终于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露出了过大的破绽,但看到沈天翔,他无法克制住自己满心的怒火,在地狱般的魔鬼监狱呆五年会怎么样,没人会知道,因为除了他,没人能在里面活那么久。
而作为陷害他、污蔑他,使得他身陷地狱的沈天翔,在他日复一日的愤怒和憎恨中几乎成为心中禁忌般的存在,这让他一见到他,就差点忍不住扑上去杀死他。
如若不是心里最后仅剩的那一丝理智制止了他,林楠此时可能就不仅仅是站在原地,握紧双拳,浑身颤抖地死死瞪着沈天翔了。
因为沈天翔的问句,林楠勉强停住了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强烈地、迅速地跳动着,有种让人心悸的愤恨从心尖蔓延至全身。
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对,不能在沈天翔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上辈子他可以陷害自己入狱,这一次,说不定会有更恶毒的计划对付暴露了身份的自己,林楠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这样说着,过了好半晌,才终于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他彻底冷静下来之后,眼神中的恨意也收敛了起来,墨色的瞳孔里一片死灰般的漠然,就像他已经成为了一具活动着的尸体,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眼中再有其他的情绪,死寂而深沉,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暗的让人看不见一丝光亮。
林楠用这种毫无波动的目光淡淡地看了沈天翔一眼,没有理会他提出的问题,更没有对他表示的友好给予任何的反应,就那么直直地走过了他的身边,朝墓地内走去。
沈天翔诧异地微张着嘴,略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去,看着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如果只是愤怒,他还可以解释为误会或者对方认错了人,甚至有可能是他无意中得罪了谁。
可是,林楠后来的那个眼神反而让沈天翔印象更为深刻,他总觉得,那一片死寂中,似乎还藏了更多的东西,想到少年对他的冷漠的态度,沈天翔知道就算自己前去追问也得不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