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2)

歌曲依然唱着:“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杨宥的半边脸上,他微微抬眸,眼底是掩不住的忧伤。

“突然好想你。”在歌曲唱到最后时,杨宥轻轻地念道,踩着最后个音符,当做是回忆的休止。

“好的,现在接入下一位听众的电话,你好,请问怎么称呼?”收音机里,纪年依旧那样询问着,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喂?这位听众,你能听到吗?”伴着纪年的再次询问,杨宥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早先就已打进了电话进入排位系统,却到现在才刚轮到。

将手机放到耳边,杨宥模仿着上辈子云庭的声线,淡淡地回道:“我叫苏云庭。”

30、【你相信重生吗?】

杨宥的嗓音十分好听,他的口吻很轻,可每个字都好像很重地划过,在心头落下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他说:“我叫苏云庭。”

有那么一瞬间,纪年恍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两年前,他与云庭第一次见面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晚觥筹交错,他问他,“先生怎么称呼?”

当时云庭的声音也是这样温柔,回的话更是一字不差,他说:“我叫苏云庭。”

纪年猛地抓紧麦克风的支架,可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他脸色苍白,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只感觉心跳得厉害,也许下一秒就会蹦出身体。

杨宥大抵能猜出此刻纪年的表情,所以他并不急着催他,倒是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去平复心情,大约过了十来秒,纪年总算是缓过神来,继而故作镇定地打招呼,“你好,云庭。”

“你好。”杨宥握着手机的五指紧了紧,有些不习惯纪年跟他这样客气,可表面功夫总要做足,“主持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纪年隐约觉得这人的声音有点像杨宥,却又有点像云庭,顿时有些辨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这人的名字,难免牵出了不少回忆。

杨宥的声音偏于磁性,苏云庭的声音则更澄净些,两者混在一起,既温柔又气质,纪年本也是个声控,此刻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免被蛊惑。

杨宥握着手机,望了眼窗外,夜幕繁星闪烁,他问:“如果有一天,你的初恋回来了,你还相信他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吗?”

纪年愣了愣,不是很明白对方问这问题的用意,他不敢想得太多,生怕自己想错了,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我很想相信,只可惜我的初恋已经不在人世了。”

“也许他还在呢?”仍是那个声音,有几分云庭的温柔,又有几分杨宥的轻佻,“也许他只是换了一张脸,主持人,你相信重生吗?”

纪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都颤了,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不禁浮起个极其荒唐的想法,可随即他又摇摇头,打消了这种不靠谱的猜测,“重生?那只是小说和电影里才存在的吧!”他笑笑,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杨宥微微颔首,没有很绝对地说是或不是,却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我是个同志,我深爱着一个男人。”他是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足够的震撼,也格外的深情。

云庭并没有从他们的相识开始讲,而是挑了死前最后那段日子来说,对他而言,那时虽在逃亡,却胜过在广州时的夜夜笙歌。

“我们住在北五环一间很小的房子里,里面只有一张床,他把床让给我睡,自己打地铺,我生了病,他每天帮我换药,悉心照料着我的生活起居,有一次我向他表白,他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直到我……”他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能当着那么多听众的面说,便又突然转了话锋,“那时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我偷偷地走了,离开后我给他打了通电话,我说如果我能活下来,就回来找他,到那时候,让他再告诉我他的答案。”

纪年捂着口鼻,情绪分明已经到了个临界点,杨宥却依然在讲述着他的故事,或许该说是属于苏云庭和沈纪年的故事,“我喜欢给他拍照,以前我手机里有很多他的照片,有一回他看我胡子长长了,就说要替我刮胡子,咱们那小地方,门前小店根本没有电动剃须刀卖,他就拿了最简单的刀片,给我下巴抹了肥皂泡,结果一不小心竟把我划伤了,只是道很小的口子,却被我罚他抹了许多泡沫在脸和鼻子上,拍下了不少滑稽的照片。”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而另一边的纪年却早已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