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2)

“吾从不愿逼迫你做这样的事,吾一直认为鱼水之欢需的你心甘情愿才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却是你自己选择的。”

曜神色愠怒。

“我何时做了这样的选择?”

“你不应该签那份协议的。”

“协议?”

“你是规则的化身,自然要遵循规则。”

曜的眼睛缓缓瞪大,他终于想起了那份为了暂时稳住谢辞亭而签“包养”协议,原以为没什么约束力,没想到竟然对他的灵魂影响这么大。

很快曜就反应过来这是神故意给他挖的坑,他是规则的化身,规则于他既是助力也是禁锢,他并不认同神定下的游戏规则,所以可以无所顾忌,而那份协议乃是他亲自认同签署的,已经进化成规则,他的行为必须要在协议范围内,否则就会受到限制。

与其说神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强大,不如说是规则强大,神完全就是依靠协议与他对峙,所以上一次谢辞亭才会提醒他不能违反协议,曜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可惜已经太迟了。

沙发上的两个人都动了情,曜的灵魂受身体影响开始轻轻颤抖,眉目间的冰霜融化,转化为难言的苦楚,锐利的目光一寸寸的收敛,最终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染。

“放……我走……”

神的虚影注视着曜,片刻之后,木然的眼眸波动了一下,随后神抬手一招,一张协议从书房的抽屉里飞出来,落到了神的手中。

神握着协议,在曜期盼的目光中,将协议撕成了两半。

几乎是在协议撕毁的瞬间,曜脚踝上那一根规则红线噗嗤断裂,解除了曜与身体联系,曜只觉得全身一轻,压在他身上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瞬间消散一空,证明规则已经消散了。

而神的虚影自然下坠,没入了谢辞亭的身体中,此时两人差一点就负距离接触了,谢辞亭愣了一下,起身将外套扔在“曜”身体上,然后一言不发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

穿戴整齐后,谢辞亭捡起地上已经撕成两半的协议朝门口走去,手按在门把手上,谢辞亭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身朝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曜”说到:

“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拿什么来换,否则便不用来见我了。”换言之,曜想要获得谢辞亭的爱,就必须要献出自己的爱,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话落谢辞亭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根据他对曜的了解,这个地方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两人这一次见面恐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曜悬浮在空中的灵魂注视着谢辞亭消失,脸上的表情复杂。

“主人,现在怎么办?你还要回到身体里去吗?”

“不用了,这滴神血拿不到了,我们走。”

话落,曜的身上浮现一层白光,转眼消失在空间中。

不负如来

第67章天生佛心

阳光绚烂,微风和煦,洁白的玫瑰花点缀了整座教堂,嫩绿的枝叶一直蔓延的彩色玻璃窗口上,身穿圣洁长袍的牧师站立在圣母像之下,对着面前身穿婚纱的少女和西装男人声情并茂的朗诵到:

“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这群人的面前,来见证一对新人的神圣婚礼。新郎,你愿意娶她吗?无论贫富贵贱,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都会陪在她身旁,爱她,保护她吗”

“我……愿意。”

当这三个字落下,谢辞亭眼底萦绕的金光倏然一亮,随后飞快黯淡下去,浩瀚的力量从他身上退却,包含了整个世界的意志消散,从这一刻起,谢辞亭身上再没有神眷。

虚空之中,曜感受到谢辞亭身上发生的变化,惋惜不已。

“神血消失了啊……”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谢辞亭对面的钱优身上,也就是现在和谢辞亭结婚的对象,脸上出现疑惑的神色。

“为什么连这样被虚荣吞噬,被欲望控制的凡人都能得到神的青睐?”

即便神的意识已经沉睡,那也是他寄身躯体作出的选择,曜对此简直难以理解。

“主人,是谎言与欺骗的力量。”

“谎言?”

“是的,人类卑劣狡诈,善于利用谎言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便很多时候他们的真实想法并不是那样。”

小白虽然才生出灵智不久,但显然对于凡人的了解却远在曜之上。

似乎是为了验证小白的话语,钱优同样对着谢辞亭深情款款的说出了“我愿意”三个字,眼角甚至因为喜悦留下了泪水,然而讽刺的是,曜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浓烈的爱意,如果有一个她对谢辞亭的好感度条显示的话,数值大概只达到了60。

与其说她爱谢辞亭,倒不如说她爱的是钱,她所立下的誓言皆是谎言,这样的事在凡人的世界上再常见不过,那些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转头就离婚的比比皆是,这就是谎言的力量。

这一次曜会失败就在于他太刚了,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引起了神的警惕,所以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若是他愿意花点心思温水煮青蛙,未尝没有得偿所愿的可能。

毕竟心藏在身体里,谁又知道真不真呢?

当第一缕微风吹散晨雾,初阳的光芒洒向山峦,山腰上的古寺终于现出了它真实的面容,青灰色的台阶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足有数百级,台阶尽头,一座金色的庙宇拔地而起,流露出庄严的气势,正中央的牌匾上用金字刻了三个大字——无相寺。

马车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青灰色的台阶前停了下来,这里距离无相寺还有一定距离,却已经无法依靠马车前行了。

要上无相寺,必登百级梯,这是无相山陡峭地势造就的结果,也是无相寺给信徒的考验,天潢贵胄也不能破例。

“殿下,到地方了。”

侍女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一只素白的手撩开车帘,露出其中闭目养神的青年,青年刚及弱冠,一身白衣,墨发垂肩,皮肤比常人苍白许多,给人久病未愈的感觉。

听到声音,青年睁开眼,漆黑的瞳仁如同黑曜石一般,初看深邃无比,却又在不经意间流转惑人光彩,使得整张面孔都多了一种奇异魅力。

“好,我知道了。”

青年回应了一声,声音如同泉水一般温润,听到耳里都是一种享受,侍女显然对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免疫,脸颊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晕,青年却已经将目光移了开,躬身从马车上下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