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2)

邱行之的脸印入眼帘的,他跨入一只脚就开始说话:“今天我爸请生意上伙伴吃饭,我帮他接了个合作方的女儿,我没有请她吃饭。”

卫予面无表情,待他说完,他缓缓开口。

“出去。”

第34章

人大概是已知生物中最为复杂的种类,脑袋支配言行,偏偏很多时候,还没意识到该做什么,身体就先行一步做出反应。

卫予吐出这两个字后,邱行之条件反射的缩回倾进门里的身体——他已经习惯了卫予说什么就是什么,按照卫予的话做,习惯进化成本能,不用过脑子。

防盗门在眼前合拢,只剩下一条缝的瞬间,邱行之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猛然醒悟过来。

门推到一半推不动了,卫予皱着眉头,从缝隙里对邱行之说:“松手。”

“卫予……”

卫予:“我不关心你和谁吃饭,松开。”

邱行之胳膊有点软,楼道里安装的声控灯超过固定时长没有感知到足够分贝已经熄灭,他站在昏暗里,凝望门里逆光而站的卫予。

其实距离很近很近,透过门缝,不超过一米。

卫予的脸他那么熟悉,但卫予现在的表情,他从没见过。

以往,哪怕是他突兀告白和突兀亲吻他,卫予看他的时候,也带着情绪,他不敢肯定那些情绪是什么,但没有哪一次卫予的神情,比现在这个更让他害怕、心慌。

冷冷的,推门、说话的全过程,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他就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这是卫予释放出的信号,含义就是他说的那两个字——出去。

卫予又说道:“松开。”

抵在门上的手蜷成拳头,停顿几秒,慢慢放下,邱行之的视线全程在卫予脸上,可惜卫予没正眼看他,看他真的松开后,“砰”一下,迫不及待的利落,像赶一个死赖不走的乞丐。

大锅里的水开了,咕噜咕噜的滚出串串气泡,热气蒸腾在小小的厨房里,卫予有些看不清刀锋,抓着刀柄在案板前调整情绪。

卫予说不上自己现在是后悔去秦融的生日会,还是后悔在秦融他们调侃邱行之和胡蕴的时候没有立即找借口离开,他只知道自己很后悔。

不是第一次知道,却在亲眼见到的瞬间猛然发现,原来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最开始他觉得也许可以尝试像上辈子那样当个普通朋友,到拒绝邱行之的靠近,直到莫名其妙的表白,他茫然无措着忘了怎么对待邱行之,过程很短,思绪却繁复的如同经历了整个半辈子,在餐厅看到邱行之的前一秒,他依然觉得自己足够冷静、理智,给他一点时间就好。

如果不是今天那一幕,他大概真的就以为自己做到了。

自以为的自以为是,理智和冷静这种词语,永远不会出现在一份曾经真的刻骨的喜欢中。

卫予已经记不起看到那个女孩跟在邱行之后面缓步上前,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只记得自心底蔓延开的浓浓的嘲讽、悲哀,盘桓几下降落,深刻的烙在心头,挥之不去,排解不开。

明白摆在眼前的结局,他竟然有过一丝妄想去改变。

明知道结局不会变,为什么要执意的喜欢呢?

是矫情、自我感动吗?这一世他以为自己足够通透,在那个时候打回原形。

那天的表白,蒙蔽他的双眼,混乱他的理智,引导他几乎要缴械投降。

自己前几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竟然想再度犯蠢。

开水噗嗤噗嗤不耐烦的滚出锅沿,提醒他该加料了,卫予睁眼,润湿手指擦了擦发涩的双眼。

一大勺底料放进锅子,油盐酱醋和辣子混合出的料入水立刻划开,争先恐后的往卫予脸上扑过来,还没好全的鼻塞被辣味冲淡,痒呼呼的,暖暖的,好香,连带情绪也跟着松软了一下。

晚饭食不知味,他没吃饱,回来这么久没什么感觉,这一刻却忽然饿了。

东西煮进去后,出去吃点东西吧,他很久没有一个人逛逛夜市,看看夜景了。

忙完手头的事还不到十点,卫予拿手机出门吃宵夜。

门开的瞬间,楼道一个身影窜起,碰倒楼道堆放的垃圾,声控灯“哒”一声,照亮半个楼道。

卫予努力让自己冷静:“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邱行之裹着大衣,调子打颤:“我,我等你。”

严冬,楼道防盗门关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冷风顺着缝往里钻。

这人是** 吗,怎么没给他冻死算了?

卫予压下怒吼和打人的戾气,抄着手往外走,邱行之拢紧衣领跟过去。

他不敢跟的太紧,始终落后几步,脚踩地尽量不发出动静,不打扰到卫予,就这么跟着。

拐上去步行街的路,卫予停了下来,邱行之也跟着停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卫予深吸一口气,转身。

邱行之在他身后两米多的位置,静静的看着他。

卫予仰脸看了眼天空,弯月如细眉高悬于天空,分明没热度,世人却都喜欢它,从古至今,夸奖月亮的诗词不比太阳少,每每的深情厚谊。

它的确很好很美丽,但太阳升空后就会遮蔽它的全部光彩,他们的视野里,两者无法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