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2)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任何地方发展凶器。

与曲佳慧一起进门时,尸体分明还是热的,冬天的卫生间温度不高,血液在地面上散发出的热气白莹莹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能够把尸体搅碎到这种程度,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小型的凶器。

就算是玩家,也总要留下一点痕迹吧?

许相臣围着现场又排查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刀具,在靠近承装尸体的铁桶时,系统里才终于有了反应。

【恭喜玩家捡到被丢弃的技能卡:碎石机器,在愚公移山途中,总难免会遇到难以撼动的大石,这就好像面对人生中的种种坎坷,唯有心智坚定,勇往直前!将承载物放置桶中,本机器可以为使用者搅碎相应障碍。】

【注:使用者需要心智坚定,有愚公移山一般的魄力才可发挥技能卡的效力。】

果然还是玩家作案吗?

许相臣将铁桶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这倒确实是一张技能卡没错,耽误的时间够久了,他必须在有人发现他失踪以前,快点回到寝室里,临走之前并没有带走铁桶,许相臣将技能卡上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地记录下来快速离开。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也是从三号楼往这栋楼里跑的,许相臣皱了皱眉头,恐怕大部分玩家都还不清楚警/察之中有猎人,他们依旧用的是自己在游戏中的身份贸贸然潜入过去搜集线索,就几乎等于在猎人面前自爆身份,自投罗网。

毕竟没有任何一位普通npc会这样半夜过去案发现场的,会在这种情况下过去的,只能是要搜集线索的玩家,猎人们只要记住他们的踪迹,第二天一早再将这群人以公事的名义带走杀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这算盘打得确实不错。

回寝室之中将收获与曲佳慧说了,第二天一早,许相臣便在广播里听到了确切的离校时间,是在今天下午,想必猎人们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学生必须经过全身检查,再由家长带回确保安全,一大早收拾好了行李,许相臣想了一晚上也没有彻底想清楚到底凶手会是谁,按理来说,系统给安排的游戏情节,不可能全程与凶手没有交织,而昨天的作案现场几乎也可以确定了,凶手是使用技能卡将人杀死的,这两点一起考虑,这局游戏中间,与他有重合剧情的玩家实在太少了,总不能是曲佳慧或者张清野吧?

难不成是老天开了天大的玩笑,凶手是赵程?

许相臣摇了摇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他也不信赵程会这么有出息,手里摩擦着昨天从现场带回来的证据,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报下午需要随同警/察回去调查的人员名单,这些恐怕都是在昨天晚上毫无防备进了猎人陷阱的玩家,其中并没有自己和曲佳慧新身体的名字。

许相臣眯了眯眼睛,躺在床上,脑袋里的线索太少了,昨天夜里的线索也只是帮他确定了大致范围,凶手是玩家。

“下午就能离开了,游戏也快结束了吧?”曲佳慧在床下自言自语,显然能够回去看弟弟的喜悦已经完全冲淡了深陷游戏中的恐惧感:“赵程怎么还不下来啊?真是的,去找了一次人也不在,就算死了也总得有个尸体吧?也不知道报个平安……”

听着曲佳慧的牢骚,陷在思绪里的许相臣恍恍惚惚想到了什么,手中记录着铁桶信息的卡片已经发热,不过片刻,猛然一惊。

这铁桶规则上写着【使用者须知】而并非【玩家须知】。

所有的技能卡里,这一项的说法大概也就分为这两种,一种是仅可以玩家使用例如重生卡,另外一种则是可以在玩家操纵下提供给非玩家使用,例如用治疗技能卡可以恢复npc的伤口,也就是说,与治疗技能卡的效果一样,这铁桶在玩家的操纵下,也是可以提供给npc使用的。

种种因果相互联系,许相臣的心头越发明了!他并不是与凶手毫无联系,怎能说是没遇见过,是他把问题长得太过复杂,从而被猎人阻挡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副本快结束了

第70章赵程: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死?

赵程晚上都没刷牙。

坐在床上还不停在回忆着白天许相臣与他讲的,关于技能卡的注意事项,不管外头闹的动静有多大,他也分毫不感兴趣,全部的精神都放在周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需要费心的事了,其余的游戏剧情怎么发展,进行到了哪一步,谁又是猎人,与他之间又有什么利害关系,赵程一概不关心。

十一点一过便熄了灯,走廊外头还有人在巡逻,等待室友一个个睡熟,赵程还靠在墙上,握着匕首的手掌已经出汗了,后背也逐渐麻木发疼,就这样坐到了凌晨三点,安静的环境似乎已经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下铺项阳今天难得也有点失眠,这也让赵程稍微有了点安全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天的一阵暴动给吓得心神不安,项阳三点半左右从床铺最里拿了烟盒,走到门边,一回头看见了黑暗之中瞪着眼睛的赵程,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你干嘛啊?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赵程一声不吭,对项阳摇了摇头,此时此刻,连室内的一丝空气波动都让他提心吊胆,就像是漂浮在一片漆黑未知的海底,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会传来未知的攻击,一个晚上只有他们两个还醒着,赵程心里其实不太希望项阳离开,一旦他走了,就彻底留下自己一个人了,凶手便更加无所顾忌。

项阳沉默了一会儿,也想到了赵程的境遇,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和我一起出去。反正在哪等着都是等着,外头还有不少人巡逻,怎么说应该也会更有安全感一点吧?”

这种事放在许相臣身上就绝对不会答应下来。与其把希望放在人多就不会被杀的愿望里,许相臣更愿意放手一搏,对他来说人多反而施展不开了。不过赵程完全不同,一听项阳要带上他,抱着逃避恐惧孤独听劝等等想法,几乎没怎么犹豫便跟上了脚。

走廊之中灯火通明,比前些天还要更亮,项阳挺直了背走在前头,他身后五步开外赵程神经兮兮地四处打量,过长的袖子里头还藏有一把短刀。

一路上见着不少人。大部分都是警/方安排进来的,用来确保学生的安全。

一整个晚上没怎么动地方,其实三四点钟是最容易憋/尿的,之前还没有感觉,一到了厕所里赵程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急事,心脏几乎要鼓出胸膛,赵程踩脚进了一间隔间,门还没关,又被项阳拦住了。

“你带着刀上厕所啊?别割伤了。”项阳说着,伸手过来接他手上的凶器,一拉之下却没脱手,赵程猩红的眼睛传达的情绪,将项阳狠狠吓了一跳。

“你……你真这么害怕,我帮你拿着刀,别关门不就好了?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把它递给你。”

挥刀的前一步还要先将人束缚住。反而也来得及。赵程沉默了许久,几乎一整天没说话,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人声:“那你别走远。”

“知道了。”项阳满口答应下来,就像哄小孩似得,漫不经心靠在赵程旁边一间的门板上,说实话,如果换做平常时候有人离自己这么近上厕所,赵程绝对会受不了,可今天却完全不一样,一半是情景所致,另一方面,对他来说项阳有时候和许相臣给他的感觉很像,很有安全感。

很快完事冲水,赵程几乎是脱力一般,虚软而快速穿着裤子,都这么晚了,也许今天那东西不会来了?稍微冷静一些,他甚至有点好笑地想,如果是现在那东西突然出现了,恐怕他连裤子都不敢提了,思绪之中,身旁之人的声音实在太柔软动听。

“赵程,你没有想过吗?”摩擦着匕首,项阳沉静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一个笑容来,十分好看:“哪怕是透明人,他也依然有实体,如果门不打开,很难从房间里进出。”

“如果我是你,与其去怀疑别人,难道室友不是更方便行动,更加可疑吗?”

从尾椎向上一节节感到麻木,赵程一时间难以理解为什么一直无法看见他们游戏的人,会对技能卡的效果如此了解,只觉得面前的项阳陌生的可怕:“你……你,什么意思?!”

项阳摇摇头,活动了一下手指:“猎人对于你们来说,是避无可避的敌人,可若是动脑子想一想,猎人与凶手之间,却是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冲突的,我们都是一样把玩家当成敌人。”

赵程完全懵了,凶手?猎人?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又和项阳有什么关系?那个从第一天就表现的像羊儿一样的项阳,为什么也会知道这两个词?

形状好看的眼睛仅仅在赵程身上落了一瞬间,项阳很快又将视线落在手中许相臣的匕首上。

“……甚至可以说,我和猎人之间,完全可以互惠互利,通过他们,我可以获取技能卡来更好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而不被发现,一切都方便简单了,我潜伏在人群中为他们辨别出玩家的身份,让他们不停地猎杀,提高游戏难度。”

“没想到吧?咱们见面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想杀你了,你本来应该死在洪亮前面呢,只不过去厕所里的路上遇见了曲佳慧他们两个突然耽误了计划,才让你活到了今天。”

早在第一天发现宿管尸体时许相臣就已经有所疑惑,看尸体受伤程度,有非常多不至死的虐杀留下的伤口,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人时怨气是非常重的,而如果是玩家作为凶手初次来到这个世界,又完全没有理由产生这么大的怨气,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猎人提供给原世界身为npc的凶手技能卡。

在此之前,不光是赵程,就连许相臣也从来没见过猎人和凶手联手坑害玩家的操作,在赵程出事的第一时间,他首先想的是玩家猎人盯上了赵程,因为对方隐身的特性,也因为赵程肆意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