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2)

许相臣捏着下巴,终于问了张清野一句:“项阳和你们关系不错?”

话题转的太快,让张清野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和宋易比较熟。”

宋易也就是当天蹲在地上抽/烟的那位了。

许相臣点点头,不说话了,抬脚又要走,张清野这次也没有消息可以交换了,眼看着人就要离开,浑身只有无力感,鬼使神差的,突然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许相臣又回头,刚才没太听清,可脸上已经很不耐烦了:“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顿了顿,听张清野继续道:“你不能操纵金玉印。”

在肚子里转了好几圈,很多年没有说出来的话,其实到了嘴边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只见许相臣一皱眉头,回过身:“为什么我不行?我不行难道你行?你不是这时候又来说你有苦衷吧?”

本是怼人的一句话,张清野却认真地想了想,许相臣不行,自己就行吗?对于许相臣来说,活到现在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所谓的苦衷了。

“别这样。”从前的每一步都如此坚定,直到今天,张清野的面前却只剩下了无望的恐惧,虽然也有想过他们之间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可他绝对没有想过会是今天,总是在等待在奢求可以再慢一点,张清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背影,长廊的风吹的他脸疼,要笑又像哭的表情:

“你这样,我该怎么办啊。”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自习才终于结束,回寝室的途中许相臣又被人拦下了,听说是昨天与他闹了一晚上的那个班长失踪,半封闭学校里学生无缘无故消失了一整天,这可不是小事,加上最近连环杀人案子本来就闹的挺欢的,学校是坐不住了,他昨天晚上和那家伙抢床整个寝室都知道,今天那人就失踪了,会调查到他头上也不奇怪。

许相臣也没打怵,问过几句以后就和人走了,进去的时候屋里有不少老师,为首的秃顶老头应该就是死亡班长的班主任,此时是急的满头大汗,一见许相臣进来立刻坐不住了,三两步走到许相臣跟前。

老头子一把拽住许相臣的胳膊,力气大的能叫小姑娘哭出来,不停摇晃:“许相臣是吧?你昨天是不是和洪亮打架了?你把他气跑了?!他今天失踪了你知不知道!这事你有责任啊!你要害死人了,还连累我们一起!”

许相臣皱着眉头一甩手,把胳膊从老头子熊掌似得手里挣脱出来,如果换成原身,遇见这老头一顿吓唬恐怕都得哭出声,但许相臣不是原身,不管这人要给他按个什么罪名,到了新环境里都得先观察一下,环顾一周,屋里有不少没见过的老师,意外地还看见了靠在窗边暖气上的项阳,那人此时也正在看他,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样子。

许相臣一挑眉头。

秃头继续吼:“还看别人,你看他有什用,他能帮你打官/司吗!”

对比这秃头的愤怒,许相臣就仿佛是来看热闹的,闻言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巴:“我为什么要打官/司?”

“不是吧老师,现在连学生失踪是什么原因,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呢,这么快您就给我定罪了?”

被噎了一下,秃头也稍微冷静了一点,不过也就只有一瞬间,立刻又开始了对许相臣的指责,什么脏话都骂出口了,许相臣也毫不示弱,找到漏洞就回怼回去。

“小王八羔子,什么叫我给你定罪,昨天你们吵架,今天人就失踪,怎么可能和你没关系?你还给我狡辩?”

许相臣摊摊手:“您的学生什么样你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今天欺负这个明天欺负那个,结仇也不奇怪吧?最近学校里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就没可能是他自己碰巧惹了不该惹的人,让人给杀了呢?你们不去找凶手的麻烦,反而过来指责我这个长期被欺凌偶尔才反抗一次的受害者,真是学生的好园丁啊您!”

房间里还有不少人,其中一位年轻的女老师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细眉蹙着,走到两人跟前,这人本来也不是高中老师,是从幼儿园教书一路靠着关系被安排进高中的,教了可有可无的课,面对秃头时便是十分的谄媚,过去就扬手,一巴掌擦着许相臣的脸过去,搂了个空,破口大骂道:

“听听你是怎么说话的!他是你老师知道不?老师骂你哪有这么还嘴的,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你父母都没教过吗?尊师重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女生脸气的通红,好像被骂的是她一样,说完了话又赶紧道:“……罗老师您快点坐下,别生气,生气又要泛头痛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东西伤了身体。”

许相臣倒是很冷静看着她演活了谄媚,等她说完了话才平静道:“老师是人不是?”

秃头一听更加生气:“你什么意思?!”

许相臣一笑,眼前这俩人实在有意思,道理讲不过他,就开始拿道德来压人:“尊师重道不是没有原则的服从,人和人之间平等对话,你不让我说话,我合理怀疑您不是人。”

第66章又死人了!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秃头老师那手举到一半还没落在许相臣脸上,回手之间,却被项阳从身后拦住。

“老师,他身体不好,容易出人命。”

几句话将许相臣在寝室装病的经历说了,这老头便当真不敢轻易动手,虽然生气,一看到许相臣那张苍白的脸,也开始担心会有意外,到时候背锅的没找到反而要惹上事端,得不偿失,顺着项阳给的台阶说了两句狠话,许相臣随即和项阳一同离开了办公室,已经快到十点半学校关门的时候,走廊之中空无一人,许相臣轻声对着项阳道谢,同时又疑惑,项阳平时并不算爱管闲事的人,更别说在他眼中是非还未辨,许相臣当真没想到他会替自己说话。

回寝室的途中项阳蹲在地上系鞋带,许相臣低头时,猝不及防在他纤细白净的脖子上发现了一小截银链子,高中是明令禁止学生佩戴任何装饰的,而项阳也不是爱出头的人,许相臣有点好奇,开口问了:“你脖子上是什么?”

项阳抬头“这个?”拽着银链的一端,将其从衣领里拉出来:“一个怀表。”怀表打开,里面有一张小照片,看颜色应该有些年头了,照片上是个小男生,很瘦很瘦,牙齿参差不齐地对着镜头笑,长相不好看,倒是也难得的有一种和谐感,看不出来年纪。

“这是你弟弟啊?”

项阳站起身:“算是吧。我俩长得不像?”

许相臣摇头,认真道:“一点不像。”

项阳面色温柔:“不是亲生的。”他还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楼下,他将许相臣送回寝室,已经快熄灯了,好好嘱咐了几句“今天老师的事你不用多担心,他们就是缺个人撒气,这事最后怪不到你头上。”

许相臣一挑眉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没面子被我气跑的?”

项阳不在意道:“他要是真有觉悟,那么脆弱,也不至于直到今天还在欺负人了。”

这话倒是挺对的,长期以欺辱别人为乐,给人带来伤害的人,恐怕到死都不会有任何觉悟,别人的痛苦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自然也很少会去反思自己的错误,让他们感觉到愧疚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所以重生后的许相臣一直觉得,对于这样的人,让他们自己来领悟待人友善,自发醒悟自身,还不如当时就好好还击让他们付出代价来的实在。

晚上躺在床上,许相臣还有点难以入睡,白天宿管那一张面目模糊的脸仿佛还在他眼前,有玩家寄生的游戏回合里,所有npc的死状总是会更难看一点,只如果只是杀人,根本没有必要将尸体祸害到这种程度,与其说是想要这人死,凶手的行为更像是为了泄愤地虐/杀。

如果本局游戏的凶手是可以使用技能卡的玩家,为什么会对原世界里的npc有这么大的怨气呢?如果不是玩家,正常人又有谁能将一位成年人的尸体扭曲成那种形状?

许相臣眯着眼睛,并没有熟睡,不管是哪种真相,凶手都不好对付,恍惚之间听见曲佳慧叫他:“许相臣,三百米内有尸体。”蓦地睁眼,曲佳慧系统里的探测仪已经亮了起来,许相臣心底一凉,就在几人睡觉之前都还没有反应的探测仪,此时却亮了起来,是不是说明凶手就在刚刚杀了人?还没有走远?

不敢多耽误一刻,许相臣披上衣服跑了出去,一整个五楼都出奇的安静,他与曲佳慧顺着探测仪的指引跑向了走廊的另一端,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这一侧的卫生间大门紧关着,许相臣尝试推了一下,却没着急进去,就在门板打开的一瞬间,正上方一整桶的内脏兜头而下。

鲜血淋漓,混合着粪便和一系列分不清的器官组织,重重砸在了许相臣两人面前的地面上还散发着盈盈热气,人头从桶中跌落出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正是昨天晚上与许相臣发生口角的洪亮,曲佳慧连连后退几步,忍不住想要呕吐,随着铁桶落地的声音,将周围寝室也惊动了,不少学生从寝室里走出来看见面前的一幕,几乎吓到昏厥。

“死,死人了!”不知道是谁起头喊了第一声,之后的宿舍就如同炸开了锅,陷入恐慌之中的人群难以控制,出门维护秩序的宿管甚至差点被人群踩死,宿舍大门关着,而这洪亮又明显还没有死去多久,说明凶手还在这栋楼里,只是这么一想,众人便再也难以安生待在宿舍里,聚集在一楼大厅叫嚣着让宿管开门,即便是学校再想把事情压下去,事到如今恐怕也再难瞒住了。

直到警/车到达,闹事的学生群体才终于被镇压,凶手还在人群中间,如果此时让人们离开,恐怕又要扩大搜索范围,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学生将会被禁止离开寝室一段时间,而许相臣作为第一位发现尸体的目击人,很快便被传唤过去问话。

“监控里显示你们两人在十一点半,从走廊另外一头特意跑到死者所在的厕所,并且十分焦急,请问这是为什么?你们知道有人死在里面了?”

不能暴露玩家的身份。

组织言词之时,许相臣心里蓦地想起了张清野对他说的话,与此同时心里也越发疑虑起来,张清野说这局游戏中玩家猎人有很多,按理说他们不会一直没有动作的,为什么直到现在连一具玩家尸体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