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2)
“叮!恭喜你获得阴阳河的祝福,修为提升至金丹期。”
澎湃的灵气骤然充盈着凌衍的奇经八脉和丹田紫府。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拔高,飞速上涨,最后缓缓停留在金丹初期。丹田内筑好的基台轰然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盈盈光华的金丹正在滴溜溜地旋转,七色流光环绕在它周边。
凌衍自然感受到身体内发生的巨大变化,他面上一愣,脚步顿住,赶忙在心底呼叫系统:“系统!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很快做出了回复:“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我又不认识阴阳河……”凌衍心下疑惑,忽然他反应过来:“刚才的小鬼脸花,就是阴阳河的化身对不对?”
但下一秒,凌衍内心又生出新的疑问:“可是我给它的是假名啊,它怎么会准确地让祝福降临到我头上?”
“不应该祝福路人甲吗?”凌衍笑着打趣道。
“……”系统发出的仍旧是无机质的冰冷机械音,“赐福不需要真名,他是神灵,自然知道你是谁。但是,如果你刚才亲口告诉他你真正的名字的话,你可能要嫁给他。”
“为什么?”凌衍问。
“因为在河伯们的眼中,交换名字就是答应成亲。”
“有点无赖啊。”凌衍下意识地吐槽道。他又想到刚才鬼脸花中央那张白** 嫩的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脸,不禁哑然失笑,心下颇有些无语,心道:“她”娶他?开玩笑吧。真真是人小鬼大啊!
话说如此,凌衍还是为自己的决定捏了一把冷汗。幸好留了一手。
神灵的祝福吗?凌衍口中喃喃,他双手握拳,感受了一番自己体内澎湃而强大的修为,不禁感叹神灵祝福的厉害。一瞬间从筑基提升到金丹期,无伤无痛,连后遗症都没有。
“对了,神灵又是什么?这方天地不是以古老的修真体系为根基构建的吗?最厉害的不应该是仙吗?”凌衍朝系统问道。
“天地之间,修炼者的最高等级是仙。但天道统管世间万物,包括他们的命运。如今天道沉眠,神力下移,于是世间又多了一些伪神。伪神亦可被称为神灵。”系统耐心地给凌衍解释道,“本来阴阳河是没有灵智的,但由于神力下移,阴阳河有了自我意识,成为了新生的伪·神灵。像这样的伪神灵,还有不少。不过,你不必担心,伪神灵不会对你拯救世界的进程造成任何不利影响。有时候,讨好他们,还会有利于你修为的提升。”
“我已经体会到了。”凌衍仰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亮剑光,剑光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横有数丈宽,竖有百丈长。这是金丹期才有的威能。
“我记得你说过,要拯救此方修真界,就要不断提升修为,成为强者。但救世的具体方法,或者说唤醒天道的步骤,你还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呢?”凌衍摸着下巴,问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
然而系统的回答却跟没有回答一个样。系统平静说道:“只要你足够强,就可以救世。现在想那些没有意义。”
“足够强是指多强?”凌衍又问。
“仙以下,渡劫期圆满。”系统头一次给了明确的回答。
凌衍垂眸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收剑入鞘,仰头看了看魔域独有的灰一块白一块的古怪天空,沿着来时的路继续往居无忧的巢穴赶去。
半路上,他心中又有了疑惑:“系统,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收到的那些任务和救世这一宏大目标没有什么关联呢?”
“错觉!”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很沉稳,他先直接给凌衍的疑问下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定义,然后开始逐字逐句地解释任务和目标之间的紧密联系。
“任务一告诉你要有大爱。真正的救世之人爱的远不只他自己一人,他还爱这天下,爱天下之人。任务二告诉你要知行合一。爱人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要落实到实际行动中,努力完成他人心愿,替他们排忧解难。我是万人迷系统。‘万人迷’意指被万人所痴迷、深爱。真正的救世之人必然是拥有极大的人格魅力的人,能够让世人敬仰他、爱慕他,远不止被万人所迷,更有百万、千万人爱慕他。
任务一是开胃菜,任务二是进阶提升,万人迷是最终结果。三者循序渐进,前后相连,与救世这一宏伟目标紧密关联,密不可分。”
“……”凌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左右拿到手的修为点是真的,提升的修为也是切切实实的,至于中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也懒得去管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平心而论,凌衍觉得系统在忽悠他,可惜他没有证据。
更何况,就目前表现而言,系统应该不会害他。因此,凌衍也就懒得深究。
居无忧巢穴内亮着幽幽的火光,在黑夜里格外醒目。凌衍在巢穴外停顿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这才踏入屋内。
第24章第二十四份喜欢
居无忧的巢穴长得就像一个墓,巨大的土包在地上鼓起,在朝南的方向立着一块碑石,上面刻了四个遒劲有力的篆体字“有人,勿扰!”碑石后面留有入口和楼梯。厨房建在巢穴附近平坦的高地上。
凌衍进入巢穴前,首先往厨房那边望了望,发现那里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从中透出。看来,居无忧应该是做好饭,离开厨房了。
轻云靴沿着石头堆砌而成的楼梯缓缓往下,两侧墙壁上的火把发出霹雳吧啦的声响,但其上燃烧的不是普通的红色火苗,而是淡青色的磷火。
凌衍没见过其他魔修的居住地,但这并不妨碍他吐槽魔修居无忧活得就像一具尸体,住在墓地里,用鬼火照明。这样吐槽着,凌衍又想到了自己。被抓回来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凌衍脑海第一个浮现的词语是——冥妻。
他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一身冷汗,晃晃头,把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甩出脑袋。冥妻是指活人娶的死人媳妇。而他,很明显是个活的。
凌衍来到屋子中央的小方桌旁。小方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是些家常菜,但居无忧把它们做得很精致。有麻婆豆腐、鱼头豆腐汤、炒肝尖、酸菜鱼、酒香豆苗、爆炒香菇……当然,还少不了一碗飘着肉沫、香菜的馄饨。白瓷勺子和木筷子搁在桌边的瓷碗上。
这家伙好像很热衷于做馄饨啊!凌衍心中喃喃,他动作自然地拿起手边的勺子,舀了一勺鱼头豆腐汤放进嘴里。鱼很鲜,豆腐很嫩,但汤有点凉了。
凌衍余光瞥见方桌中央的朴素花瓶,花瓶中立着一株含苞待放的洁白昙花,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用黑墨水写着字:“我有事出去。可能回来得晚些。被子晒过了。”
被子?
思索了好一会儿,凌衍才想起自己今早上好像向居无忧抱怨过被子又冷又湿,像一块铁,根本睡不踏实。没想到对方竟记在了心上,并马上去做了。
但是魔域的阳光好像并不强烈,能把被子晒得暖和吗?凌衍心生疑惑,不知怎地,他眼前竟然浮现出居无忧抱着被子颠颠跑到魔域外,借当地居民的衣杆晒被子,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又跑去收被子的模样。凌衍都要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要知道,魔域可不是一块小地方,方圆数十万里都属于魔域的范围。跑出万里之外晒被子、到黄昏又跑个一万里收被子,谁会那么傻,做那么折腾的事情呢?
凌衍低头又仔细地瞧了瞧手中的纸张,手指摩挲着略显它粗糙的表面,上面的墨字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扭曲时而伸展。客观评价,居无忧写的字很漂亮,与凡间有名的书法家相比也不逞多让。
凌衍笑笑,拇指与中指摩擦,葱白的指尖燃起黄豆大小的火苗,他手腕轻轻一甩,火苗飞到纸张上……很快地,居无忧所留的便条化作了凌衍脚边的一小撮灰烬。
做完这一切后,凌衍动作熟练地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桌上的菜肴夹去。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肚子的确有些饿了。然而,筷子伸到半途时,凌衍的手却顿住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既然居无忧不在,那么他为什么还要乖乖吃晚饭,待在这处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巢穴里呢?居无忧自己都在纸上说了,有事耽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