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2)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张晓林把书给廖青看了。
这是诗经里的一段,《国风卫风氓》里头的,廖青倒是记的很清楚,在他记忆里比较深刻的是他学这篇诗歌的时候,那个夫子是他的一个任务目标,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读这篇诗歌的时候,因为里头的男主人公太渣,廖青被她敲的一头的包。
“这段讲的是,一个憨厚农家小伙子,怀抱布匹来找女主人公换丝。其实不是真换丝,是想要找个机会跟她谈婚事。送这个小伙子送过淇水西,到了顿丘情依依。不是她愿误佳期,而是这个小伙子无媒人失礼仪。希望他不要发脾气,秋天到了来迎娶。”廖青回忆了一下,讲起来倒是顺溜的很。
问完了,张晓林还没走,楞楞的站廖青旁边不好意思的脸通红。
“怎么回事?”廖青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不是……我整首都看不怎么明白……”张晓林脸羞的通红,吭哧吭哧的接着说,“我读了十几遍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正常,诗经和普通的文章不一样,很多格律和字体结构传到现在都变了,你看不明白实属于正常,这几天,我就教你,等我从云州回来,再带一个教书先生给你。”廖青把砚台放在一边,拿过张晓林手里的书。
“不过,你要读懂这首诗,可千万不要做诗里的男主人公一样的人。”廖青调侃了一脸懵的张晓林两句。
《国风卫风氓》是一首弃妇自诉婚姻悲剧的长诗。先是追叙自己由初恋而定下的婚约,再说叙述自己陷入情网,冲破了媒妁之言的桎梏而与氓结婚,然后是她对一群年青貌美的天真少女,规劝她们不要沉醉于爱情,并指出男女不平等的现象,对氓的负心表示怨恨,以及氓的反复无常,接着追叙,叙述她婚后的操劳、被虐和兄弟的讥笑而自伤不幸,最后是叙述幼年彼此的友爱和今日的乖离,斥责氓的虚伪和欺骗,坚决表示和氓在感情上一刀两断。
一个负心汉的形象跃然纸上。
张晓林听的似懂非懂,诗他明白什么意思了,但是,诗里的那种感情他却是不明白的。
廖青看了张晓林迷糊的样子,却是把书往旁边一放,准备跟这小孩好好谈谈人生来。
一个人,他基本上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是在青春期有所养成的,廖青还是希望能跟这孩子好好的谈谈的。
第48章
“晓林有没有喜欢什么姑娘或者哥儿?”廖青把书放一边,跟张晓林谈起心来。
张晓林涨红了脸。
“没……有……没有……”张晓林磕磕绊绊的回答,又抬眼瞟了一眼廖青。
廖青没在意,拿了个凳子给张晓林,让小孩坐着说话。
“那你对自己的婚事,有什么想法吗?”廖青直切主题。
“我……我听我哥的。”张晓林揪着衣角,头都没抬起来。
本来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这世界大多数婚姻写照,而张晓林父母早亡,他心里想的自然是应该听他哥哥的了。
“要是以后遇见一个你特别喜欢的,你哥却让你娶一个你特别不喜欢的,你也要听他说的吗?”廖青叹了口气,让小孩抬起头。
“我……”张晓林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人,确实没办法理解那种感觉。
“那我再问你一个,如果你娶的是你特别不喜欢的,而你喜欢的宁愿要当妾也要跟你在一起,你准备怎么办?”廖青又甩了个问题。
“我……”张晓林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哥……我哥不会吧……”
廖青一楞,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确实,张晓黎不太像那种封建专治的大家长。
“不是问你哥,是问你该怎么做。”廖青收敛了笑意,认真的问张晓林。
“我……我不知道。”张晓林声音低低的。
“那我告诉你,一开始,你就要明白,你娶的那个,得是你过的了日子的或者你特别喜欢的,然后你就要对他负责,无论你走到哪一步,她都是你的妻,她爱你敬你,你也要爱她敬她,做她的依靠,排除外人……”廖青细细的讲起了他心里对爱情的理解。
廖青对爱情的理解就是,互相吸引,互相忠诚对方,互相扶持,漫长人生路,两个人一旦牵起了手,那就是对对方至死不渝的约定。
张晓林的眼睛里带出了些向往。
“那……你喜不喜欢我哥啊?”张晓林看着廖青发问。
“当然……”廖青笑的温柔,“他傻乎乎的,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小哭包,但是因为喜欢他,我看他就觉得他可爱……”
日久生情,用可爱拴住了一个游离的灵魂,廖青也没想到,跨过大千世界,最后却栽在了张晓黎的手里。
张晓林笑了笑,无端的生了些羡慕他哥。
张晓黎却在书房外头通红了一张脸,咬着嘴唇跑走了。
原来,廖大哥是真的喜欢他啊。
他还以为……
不说张晓黎心里满腔对廖青的爱意无法宣泄,半下午的跑厨房给廖青炖了鸡汤。
张晓林却是认真的再读起了那首《国风卫风氓》,通过廖青的解释和刚刚的谈话,张晓林好像对这首诗歌有所了悟,越读越有感悟。
廖青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就起个头,剩下的还得靠张晓林自己想明白。
廖青笑了笑就继续去盘那块砚台。
廖青如今修炼神速,已经破丹成婴,一边用雕刻的刀盘,一边用法力盘,速度还是很快的,而且砚台上回存好些灵气,灵气养人,用那砚台对用的人身体也好。
廖青雕刻一向是,用灵气盘的圆润润的,又漂亮,又养人,最好不过了。
过来一个多时辰,张晓林来敲门。
廖青去开门,才看见张晓黎端了盅鸡汤过来。
“嗯?”廖青接过鸡汤,让张晓黎进来,“怎么想起来炖鸡汤了?”
不过确实是好喝,应该是听了宋嬷嬷的法子,炖的特别香,骨头都入口即化了,廖青是一口接着一口的。